“慕容稷,你不怕?”
昭明帝沒有像之前那樣橫着抱,而是讓自己正着,更方便直面地上血淋淋的宮妃屍體。
安的什麼心,慕容稷清楚的不得了。
她順手摟住昭明帝脖頸,望向屍體的目光帶着些恰到好處的奇怪。
“怕什麼?稷兒不懂,”
“翁翁,那位娘娘怎麼還不起來啊?躺在地上不難受嗎?”
昭明帝眉頭動了動:“雪妃死了,她起不來,你阿耶阿娘沒教過你?”
皇室子弟早熟,教育也早,甚至有的從小耳濡目染,剛會說話就知道命人打死不聽話的宮侍,對于死亡,皇室中人明白的很早,但宮侍對皇家來說如同蝼蟻,一旦的死亡的人有了身份地位,不管是誰,都會略過一絲懼意。
那是對幕後權勢的害怕,也是對即将發生的事情的害怕。
皇長孫這個年紀,不管再怎麼早慧懂事,都不應該這麼平靜。
除了齊王依舊垂頭思索外,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皇長孫身上。
慕容稷沒什麼感覺,她早都習慣了,說話的聲音更是平常,還帶着些未睡醒的鼻音。
“阿耶阿娘說過死很正常,阿耶和稷兒也經常吐血死在地上,但過一會兒就能從舒服的大床上起來,阿娘說地上太硬了,就提前把我們搬到了床上,還說要是有一天沒起來的話,就說明我們要從神島上醒來啦,到了神島稷兒和阿耶就不會疼了。”
說到這兒,慕容稷還有點兒興奮:“翁翁說這位娘娘起不來,那她是不是已經在神島上醒了!”
神島在雲海之上,據說其内四季如春,溫暖和煦,有神水可醫治百病,但極難進入,聽說隻有在特定的方位等待雨度天奇觀方可找到入口。
看來楚王夫婦是想用一種平和的方法讓皇長孫甚至是他們自己接受死亡這件事。
照皇長孫這麼說,楚王還是沒有好轉。
皇長孫這身體能活到現在也是不容易。
昭明帝抱着小孩兒的大手緊了緊,語氣不自覺變得溫和了些。
“沒錯,雪妃應該在神島上醒了。但雪妃的死和你們不一樣,他們需要找出殺害雪妃的人。”
“稷兒覺得誰最有嫌疑?是你跪在地上的三皇叔,還是其他人?”
話落,其他人都皺起了眉頭。
詢問連死都不懂的皇長孫,聖上到底想做什麼。
慕容稷也不理解,她本來隻想獲得些昭明帝的憐惜,然後裝暈盡快脫離這件牽扯甚多的大事,現在卻又被硬生生的扯了進來。
在皇家生活可真難!
掃過眼前目光各異的一衆人,慕容稷眨了眨眼。
“稷兒覺得不太像。”
盤問外面宮侍的金吾衛還沒回來,沒有昭明帝允許,神羽衛不會放屋内的人離開,他們現在隻能聽皇長孫的亂語,當然,也沒人當回事。
除了昭明帝,
“什麼不太像?”
“這位娘娘死的不太像啊,手握的那麼緊,臉上卻很放松,阿耶每次都緊張的不行呢。”
“金吾衛,是否如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屍體的緻命傷和眼前需要面對的形勢上,金吾衛沒想到皇長孫還能注意到被自己遮掩起來的面容,現在隻能重新檢查後如實回答。
“啟禀陛下,雪妃娘娘确實面部放松,隻有雙手緊握,不排除是被迷暈後殺害,但臣并未檢查出有迷藥的痕迹,需要仵作進一步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