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兩天,輕舟的病已經好了很多。第三天是周末,輕舟在二樓看書,宋聿城在書房審核文件,這些文件是林澗一大早就送來的,需要他看過以後簽字。
“太太,羅太太來了”。張姐上來報信,輕舟這才注意到車子停在院子裡的聲音。
“你先下去,我馬上就來”。
輕舟把家居服換成了簡單的白色連衣裙,便匆匆下樓。一早聽到消息的宋聿城已經在客廳裡跟孫玉芳兩個人品茶聊天。
他今天在家穿得比較休閑,一條黑色長褲配着一件墨綠色的襯衫。
“媽,您嘗嘗這個點心,張姐做這個可是一絕”。
點心是粉色荷花狀,很精緻的樣子。孫玉芳小嘗了一口,甜而不膩,忍不住連連誇贊。
“真不錯,這手藝跟樓外樓的師傅有的一拼”。
“您要是喜歡我讓張姐多做些,您帶回去讓家裡人也嘗嘗”
“那感情好啊,姑爺想得真周到。那就要麻煩張姐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媽您太客氣了”。
宋聿城的一番話哄得孫玉芳很開心,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媽,您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輕舟下樓,直奔孫玉芳而去,坐在了她身旁。
“輕舟啊,快讓我看看你”,孫玉芳握着輕舟的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麼感覺瘦了呢?”
“可能是前兩天病了,胃口不好”。輕舟摸了摸自己的臉,一副小孩子模樣。
“好端端的怎麼病了,醫生看過了嗎”,孫玉芳上下打量着輕舟,生怕她受了委屈。
“媽,這事怪我,怪我沒照顧好她,以後我一定加倍小心”。
“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着涼了,小感冒而已。”
輕舟想要辯解,落在孫玉芳的眼裡,卻是小夫妻恩愛,互相袒護。
“看你們兩個相互為對方着想,媽就放心啦”。
孫玉芳說着牽起兩個人的手,疊放在一起。兩個人面面相觑,手雖在一處,心卻不在一處,還要把這戲演下去。
“輕舟,你過去那邊坐吧,媽有話跟你們說”。
輕舟隻好坐到宋聿城身邊,他很自然地伸出左臂,把她攬在懷裡,隔着衣衫輕舟感受着宋聿城的體溫,有些不自在。
“輕舟,你姐姐下個月要結婚了。”
宋聿城惡作劇似的伸出食指,在輕舟的背上畫着圓圈,酥癢感傳來,輕舟回身瞪他,他一臉無辜的樣子看着她笑,手上的動作卻愈發猖狂。
孫玉芳喝着茶,看着對面的小夫妻。
輕舟的思想開了小差,她正忙着對抗宋聿城,右手手肘沖着宋聿城胸口怼了上去,結結實實一擊,他一身悶哼。
立刻引起了孫玉芳的注意,“聿城,你不舒服啊?”。
“沒有,媽,您繼續說。”他憋着一口氣,強作鎮定。
輕舟看着他的樣子,面上毫無波瀾,心裡卻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宋聿城對着老太太擠出一個笑,趁着嶽母喝茶的功夫,抓住輕舟的胳膊,反手鉗制在身後,又将她整個人用手臂抱在懷裡,動彈不得。
“媽想讓你下周陪你姐姐去試婚紗,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啊?”,這個提議讓輕舟大吃一驚,她脫口而出。
陪羅芷妍試婚紗,輕舟内心是拒絕的。
雖然兩個人從身份上來說是姐妹,可是在羅芷妍的心裡,輕舟應該是她的仇人。輕舟至今都還記得,她第一次踏進羅家時,羅芷妍的歇斯底裡。輕舟對她來說是貿然闖進她的家庭,掠奪她幸福的罪人。從輕舟走進羅家的那天開始,爸爸媽媽的愛就被分了出去,所以羅芷妍讨厭她。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對輕舟依然是沒有好臉色,輕舟對她一向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顯然宋聿城是察覺到了輕舟的不情願。
他當下就接話。
“媽,輕舟當然有時間了,到時候我陪她一起去,您看怎麼樣”。
“你”,輕舟語塞,她盯着宋聿城,知道他存的什麼心思,想要把他丢到太平洋的心都有了。
“輕舟,你說呢?”,孫玉芳在等她的回答,帶着些期盼。
“媽,我.......有時間,”輕舟看着孫玉芳殷切的目光,還是答應了,她不想讓媽媽為難。
“你姐姐她這個人是有些任性,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跟她交代過了,她不會為難你的。何況你們兩個是姐妹,她選婚紗,你這個當妹妹的肯定要陪着,也可以給她參謀參謀。”
看着孫玉芳一番苦口婆心,輕舟也不好再作推脫。
“我知道了,媽,我會好好陪姐姐挑婚紗的。”
送走了孫玉芳,宋聿城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他對着輕舟上樓的背影挑釁,語氣欠欠。
“我等着下周,看你們姐妹倆的好戲”。
羅家姐妹關系不和,從輕舟剛剛的反應來看,必然是有不為人知的故事,這引起了宋聿城的好奇心。
輕舟停在樓梯中間,回過頭看他,不甘示弱。
“你到底是看我們倆,還是看你的心、上、人。”
輕舟把心上人三個字說的緩慢有力,還沒等到宋聿城那張臉變得難看,她已經邁着輕盈的步子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