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海洋與沙岸的韻律,
告訴我将陷于永恒。”
“——燃燒啊,燃燒啊,死亡般的永恒。”林烈之接上最後一句,屋内的音樂戛然而止。
林烈之在床邊坐下,床頭的攝像頭向日葵似的轉向他。他笑了笑,道:“音質太差了。幾十年前的歌了,稍微修複一下如何?”
攝像頭不以為意地垂下腦袋裝死。
何志海緊閉着眼,嘴唇濕潤,約莫是機器人護士剛擦拭過。他成為植物人之後依然生長的頭發缺少打理,雜草似的蓬亂在雪白的枕巾上。
林烈之什麼都沒有帶,并且絲毫不為此感覺坐立不安,就像他知道即便他每次都兩手空空,病床上的人也不會責怪他,無論睡着還是醒着。
他枯坐片刻,再開口時嗓音幹啞得像幾天未受過水流的滋潤:“我打算……轉入讨伐司。我找到一個新隊友,他很可靠,至少目前如此。”
“你知道,我們得湊齊一支隊伍,但是五個人就夠了。我并不認為所有人都值得信賴,就算是老隊友也有背叛的可能,更何況是新的。”
“這次我不會猶豫,”他保證似的道,“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存在背叛者,我會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動手。”
“不會再拖累你們了。”
他靜坐着,餘光裡一個發着金屬光澤的東西滾了滾。林烈之扭頭望去,一個指節大小的螺絲釘。
“又有人來過了啊……”他彎腰拾起那個螺絲釘,放在燈光下細看,“機器人是很難照顧到邊角的地方。”
攝像頭突然擡了起來,發出警告似的閃爍紅光。
“好吧好吧,抱歉,”林烈之笑了,随手将螺絲釘丢進垃圾箱,“你無所不能。”
紅光乍停,愉悅的綠光充滿了整個房間。
“接下來又要麻煩你了——需要我給你抹點潤滑油嗎?不用?好吧,祝你一切順利。”
林烈之與一人一機器道别,離開了病房。
門縫裡漏出女人不知疲倦的聲音。
“時間為何沉默于此?
那是我們的斯芬克斯之謎,
隻有珍珠與貝殼的精神,
告訴我将陷于永恒。
燃燒啊,燃燒啊,死亡般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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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諸位的到來,”林烈之笑道,一眼過去,衆人都是顯而易見的緊張,“屈文會與你們一起進入我的夢塔,看看你們是否适合我的隊伍。别擔心,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葉爾莎,那個先前偶遇過的漂亮女孩也來了,她問:“我們需要組隊嗎?”
“可以組隊,”林烈之颌首,“或者不組。随你們的便。時間三小時,你們不需要找到窗,拿到核就可以了。”
休息室的衆人神色各異,林烈之沒有為他們低迷的情緒影響,隻是道:“不需要有太大壓力,成功拿到核的不一定通過,沒有拿到的也不一定全無希望,憑你們的表現而定。核隻是一個目标。”
“真刺激,”一個面容白淨的少年小聲嘀咕,“我們不僅要和警衛司最好的飛賊同台競争,還得從引路者手裡搶核。”
“要不然怎麼進得了讨伐司,”一個胡子拉碴的大叔拍了拍他,嘴唇上的胡子随着他說話的動作颠來颠去,“這幾年讨伐司的申請通過率是5%。”
林烈之在等他們讨論完畢的時間裡看了一眼訊息,又面不改色地觀察每個人的情緒,開口道:“十五分鐘之後我們開始,在此期間你們可以自由交談,之後請将你們的組隊狀況告知屈文。祝你們一切順利。”
他與屈文交換一個目光,轉身離開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