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說為什麼秋梨的事情一直沒結果,我的人專門去跑了一趟也沒人管,我都忘了局裡還有一個你。”
“哈哈哈。”洪福軍欣慰一笑,話語讓人摸不着頭腦:“沛明,你為了秋梨的事情跟我這樣,我很高興。我猜猜,你應該是得到了什麼東西,或者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我沒空幫你幹你該幹的事情,你最好快一點給出來一個真相,去一趟北京的時間我還是有的。”
他越說難聽話,洪福軍笑的越高興,手裡的煙都燃盡了他才丢掉。
秦沛明把抽了倆口的煙也扔了,面無表情轉身走了。
“哈哈哈,你們家就你最讓我省心。”洪福軍笑的很大聲。
時隔好幾天,他們終于又回了家,卧室裡胡鬧過的痕迹一幹二淨,秦沛明大字型躺到了床上,盯着天花闆發呆。
隔着床墊和地面,下頭就是秦一洋不久前才住過的房間,雖然東西都被清走了,但空氣還是沉甸甸的,好像依舊滿着。
宋緣側躺上來,枕在他胳膊上,乖順的依偎着。
連日的疲憊并沒有把秦沛明帶入夢境,他大腦清醒,眼睛被風擾動都會難受,卻遲遲閉不上。
早上吃了林凡遞來的白色藥片,他呆滞了一個早上,這會頭腦異常清醒,條條狀狀,全都在腦海裡羅列着。
秋梨的視頻内容八成是真的,楊雨桐也出身樾彙福利院,所以她很有可能是知道秋梨的事情的。
擺明了的事實,他也動過要去聯系楊雨桐的念頭,但一直遲遲沒有付諸行動,隻是因為怕麻煩。
如果他在有苗頭的時候就調查清楚事情,那眼下這些事情是不是還有避免的可能,有些東西還有挽回的餘地?
哪怕被定罪,被關進監獄,也好過現在這樣的情況。
如果能在有苗頭的時候,就去積極處理,那他人生中有太多遺憾都不會發生了。
他總是這樣,什麼都敷衍過眼前就好,哪怕天大的事情,都是懶的管的,隻要今天不出事,那就不算什麼問題。
得過且過,能拖則拖,終于迎來了報應。
或許,以後該像正常人一樣去積極努力的生活,可正常人是怎麼樣生活的呢?
他一直覺得,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理念,不一樣的想法,生活方式也理應是多樣的,可他這樣,又好像确實是錯的。
好累啊,從身到心,再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累透了。
所有的一切,好像迷霧一般籠罩在他眼前,看不透摸不着,走進去,依舊是一片迷茫。
對未來,對過去,對現在,全是一片空白。
過去好像不能繼續下去了,但未來又沒有絲毫頭緒。
他發覺自己好像走入了人生的死胡同。
宋緣捧着他的側臉湊上去,親親貼貼,溫熱的呼吸和柔軟的觸感終于帶來幾絲人間的溫暖。
“……我是不是太糟糕了,遇到什麼事情都敷衍的要命,要是我能認真一點,或許能避免很多事情。”
宋緣笑了一聲。
“笑什麼?我現在意識到已經晚了嗎?”秦沛明扭頭看他。
“我終于知道我愛多想的毛病随誰了。”宋緣又在他嘴上親了一口,然後把秦沛明推着趴在床上,坐在大腿上給人按摩腰部。
“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所有的事情都是當事人自己的報應。”
是的,都是當事人自己的報應,秦沛明想,稀裡糊塗的在一起,被各種本可以避免的事情消耗感情,如果最後這些原因間接導緻了他們分開,這也算是他的報應。
但沒關系,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已經死而無憾了,隻是還有那麼一點點的不甘心,還有那麼幾絲奢望,想要那永遠幸福的美好結局。
“你在想什麼?”宋緣捏住他的下巴,不太高興的問。
“想你。”秦沛明脫口而出。
“我就在這裡,你想什麼?”宋緣手下力道加重,躇眉有些威脅的意思:“那就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我猜猜,你又在想哪天跟我分手?然後自己在那裡演一個情聖,一個受害者,然後後半輩子苦苦守望?”宋緣越說越兇,看着秦沛明沒法反駁的樣子,已經在心裡證實了自己的話。
“這兩天我也不想跟你談這些,但是,秦沛明,沒有那麼一天,你要是哪天敢不要我了,我就把你關起來,糾纏你一輩子。”
秦沛明臉陷在被子裡,緩緩閉上眼。
“我在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還想有一個下輩子也能在一起的辦法。不過你說的那樣也挺好的,那樣我就可以隻想你,再什麼都不管。”
“我已經無法再接受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