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被動了。
秦沛明在紙上寫下了這四個字。
彙報進行了兩個小時還沒有結束,每個人都神色疲憊,又不得不應付工作。
秦沛明頭一回在工作時這麼心不在焉,他低下頭在桌子下面跟宋緣發消息,沒來由的覺得好笑,他上學時候都沒有這樣過。
手機又輕輕震動了一下,發來一張圖片。
秦沛明點開,是宋緣坐在他辦公室的椅子上,攝像頭好像立在椅子的邊緣,能看到這人分開的大腿以及桌邊低着的頭,眼底有些紅意,晦澀不明。
這個角度……他猛的擡頭,手機磕在桌闆上,耳尖紅的吓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四周打量的目光都消失了,他才低下頭。
M: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在幹什麼!不許對我的椅子做奇怪的事情。
寶貝:?
寶貝:那我對什麼做?對你嗎?那你快回來。
M:!
M:等我回來把你屁股打開花。
寶貝:好。
靠。
秦沛明裝作打電話的樣子,悄無聲息退出大廳,偷偷摸摸的回了辦公室。
“好啊你,小緣同學,讓我檢查檢查,你偷偷摸摸幹什麼呢?”他氣勢洶洶的走進去,準備興師問罪。
宋緣陷在椅子裡,張開雙臂,被撲了滿懷。他抱緊秦沛明的腰,在人耳邊小聲說了三個字。
秦沛明一下子臉漲紅,結結巴巴道:“想屁吃,還在公司呢。”
“诶呀,我想嘛,哥,都過去好久了。”宋緣本來想說具體一些,但一想到上次做過後發生了什麼,就不太想提了,興緻也弱了不少。
“不行。”秦沛明也有點心癢癢,但嘴上還是不饒人:“等晚上回家再說。”
“哼,好吧。”宋緣恹恹的站起身,在椅子和休息室的門前來回踱步,不住的歎氣。
秦沛明笑了一聲,眼神從休息室裡探進去,看了看裡頭的大床。
他站起身準備妥協了,結果宋緣又說:“好吧,算了,反正昨晚我還沒有原諒你。”
太被動了。
秦沛明又開始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的講。
“小緣,你才23,往後還有幾十年的人生呢,幾乎沒有人一輩子都隻耗在一個人身上。”
宋緣一聽這話就萎了,火氣又上來了:“感情我說的話你一個字都沒有進腦子呗,都隔天了又開始氣我,我有九條命都不夠你氣的,我真服了,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我有精神病啊。”秦沛明坦言,“我覺得我以前有太多想法和觀念都是錯的了,把你也影響歪了,我現在打算改正一下。”
“你沒錯,你就是單純的想氣死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我覺得如果高中的時候我就能想現在這樣把什麼都說出口,後面有太多事情都不用那麼麻煩了。”
“别,那我那個時候就被你氣死了,都活不到現在。”
“你别說這種話,不要成天死了活了的……”
“不是你先這樣的嗎?”宋緣打斷他:“是你每天要死要活的,現在怪我幹什麼?我就是跟你學的怎麼了?除非你改掉,不然我也一直這樣。”
“别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裡頭都在想什麼,來來回回把你那幾個固執的死念頭過了千八百遍,除了這幾個東西以外,什麼都聽不進去,讓你動腦子思考一下别人說的話,是能殺了你還是怎麼的。”
宋緣咄咄逼人,秦沛明有些招架不住,連連後退,背都靠在了牆上。
“我沒有不聽你的話,但我也沒說錯啊,遲早會有那麼一天……”
宋緣又打斷他:“是嗎?”
秦沛明被他突變的神色唬的一愣,潛意識裡覺得自己不能再說話了。
“秦沛明,我算是徹底發現了,你這個人根本說不通,什麼循序漸進,什麼溫水煮青蛙,對你來說完全沒用。你就适合被按的死死的,沒有任何掙紮的餘地,才能有那麼一丁點的反省。”
宋緣幾乎有些氣笑了:“嘴上嚷嚷誰不會?既然你這麼想,那你不如感受一下。”
秦沛明微微睜大眼。宋緣比他略高一點點,長腿穿過他的腿縫抵在牆上,有力的手掐住了他的脖頸。
這是要幹什麼?他腦子裡懵着,突然就回想起了上次在海邊長椅,宋緣好像也這樣做了,但他時候并沒有任何反抗和阻止。
真是把孩子寵壞了。
他握住宋緣的手腕,想要狠狠教訓一下這個壞孩子,結果發現自己根本不能撼動那隻手分毫。
不是,來真的?秦沛明有點慌了,他感覺到那隻手越收越緊,沒有用任何技巧,完全是下狠手。
“秦沛明,想死是吧?我現在就讓你體驗一下。”
那隻手越來越用力,秦沛明擡手想把他推開,卻使不上任何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