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海宴有一個好天氣,天藍雲白,風像流動的小溪,清爽幹燥。
樹蔭下的街道上行人緩步,一切溫馨又恬靜。
秦沛明難得穿了常服,寬松的刺繡外套和舒适的灰色運動褲,都是宋緣的。
水洗後的空氣很清新,他在工地辦完事情後,像路過的行人一樣,悠哉悠哉的在海邊逛了幾圈,才上車去往目的地。
洪福軍和秦之玉已經等在福利院後門了,坐在石棋桌邊喝茶。
秦沛明坐在窄窄的石凳上有些不太舒服,但心情沉重,已經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了。
“你放心,今天我就算搭上我的工作,我也要讓這件事情就此完結。”洪福軍信誓旦旦的又一次給他保證,“上次你貼在那個球上的監視器拍到了很多證據,隻要今天能在唐筠野這裡獲得一些關鍵信息,我們立馬就封查福利院和海山彙。”
“你的工作值幾個錢?”秦沛明懶的理會他的洗腦。
“即使有了證據,海山彙也很難被控制,那邊的私家保镖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内就銷毀場地,掩護我爸逃離。”秦之玉淡然道。
“你沒辦法?”秦沛明有些新奇的看着他。
“他防我比防你都嚴。”秦之玉瞥了一眼秦沛明:“從他試圖對我下手結果失敗了開始就這樣了,所以我隻能待在外面。”
秦沛明一聽到他們說這些就想吐,如果可以,今天過後,他再也不想在世界上看見任何和這家人有關的東西。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說:“她給我發信息了,走吧,早去早回,我晚上還有事呢。”
秦之玉跟上他。
唐筠野已經等在後門處了,眼神掃過秦沛明,又掃到許久不見的秦之玉,淡淡一笑。
她今日打扮素雅,後腦勺的低丸子頭上還紮了朵牡丹花,頗有暮年美人的感覺。
她似乎心情不錯,挂着淡淡的客套笑容,引着兩人穿過安靜的庭院,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秦沛明問。
“上午舉辦過拔河比賽,孩子們都累了,估計要睡到下午才能都起來。”
“大少爺什麼時候回來的?好久沒見,越來越有知識分子的氣質了。”她又問。
“回來有幾天了,看見你的信息準備過來看看孩子們,聽說沛明也要來,就一起了。”
辦公室裡十分安靜,午後的陽光透過小小的窗戶,灑在辦公桌的上的作業本堆,四周還零散的堆着排球和乒乓球拍,球拍的把手上方還印着弗沛的logo。
“你的愛人呢?沒跟你一起來嗎?”唐筠野從桌上翻找出一本檔案冊,遞給秦沛明。
“沒,他今天有工作,走不開。”秦沛明随口道。
他翻看着檔案冊,裡面都是待領養的年幼孩子資料,都是十歲以下的,顯然是特意整理好的。
“沒有十歲以上的嗎?”
“年齡大了就養不出感情了,小的也就剛開始費點事,孩子們都很聽話,不會調皮的。”
“怎麼會呢?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性格,怎麼可能都是聽話的。”秦沛明不解道。
“哈哈哈。”唐筠野抿嘴笑到:“我不這樣說,孩子們會傷心的。”
她的指尖拂過辦公桌上貼的大合照,劃過每一張稚嫩的臉盤,眼中憐愛滿滿。
“那十歲以上還沒有被領養走的孩子怎麼辦呢?”秦之玉問。
“當然是繼續待在院裡,一直到他們成年。”
秦沛明看完了後擡起頭,和唐筠野對上視線。唐筠野向上看了一眼,他也跟着看去,對面的牆角處攝像頭頻閃,桌角的假花花盆上也有僞裝好的監視器,秦沛明進來就注意到了。
同樣的,他耳垂上也戴着可以傳遞聲音的耳釘,這個東西是不需要信号的,因此隻有在福利院附近的洪福軍才能接收到。
他看了眼手機,現在是下午的三點鐘。
他今天帶的是備用手機,平時用的那個放在了辦公室。
“看照片也看不出來什麼,這會應該差不多了吧,還是去下面看看。”
“好。”唐筠野應道,起身帶着他們穿過走廊,進了庭院,路過紫藤蘿覆蓋的花架下時,唐筠野轉過身,給他們講孩子們在花架下讀書被毛毛蟲掉在頭上吓壞了的事情。
她手腕上戴着一個銀镯子,是那種款式最簡單最常見的細镯子,隻不過特别的緊,十分貼合手腕。
擡手拂耳邊碎發的時候,兩人清晰的看到銀镯子内測有紅光頻閃。
沒講一會,唐筠野就接了個電話,說先離開一會。
秦沛明和秦之玉就坐在花架上等她。
他百無聊賴的打開手機亂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