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女人面黃肌瘦,照片又沒那麼清晰,李豔文倒也能說成她胖了的樣子。
事情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都妥了,李豔文心驚肉跳,感覺自己做夢一樣,她連電話都不敢給弟弟和家裡人打。
兩年後,女人又懷孕了,整日裡發脾氣,到處摔打。
李豔文難得有了一個假期,她迫不及待的回了縣城,結果隻得到了父母病逝,弟弟辍學打工結果被老闆陷害入獄的消息。
李豔文天都塌了,她恨不得也爬上教堂跟着小妹去了。
縣城裡一切如舊,隻是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她站在街道上,明明上一次站在這裡的時候,還那麼好,那麼幸福。
怎麼會這樣呢?她每個月都把工錢寄給家裡一半,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李豔文到處打聽,終于在旅舍後堂碰見了當初跟小妹搭夥的男生,一下子就眼淚淌了下來。
雖然隻是保姆,但她也跟着城裡人學燙頭,穿時髦的衣服,男生早都認不出來她了,驚恐的問她怎麼了。
“李豔梅啊,哎,當年她沒了後,家裡人也來鬧過事,我們老闆可憐她,給了點撫恤金,這兩年聽說她家裡人也都跟着去了,真是可憐死了。”小男生抽着煙跟她講:“她弟弟後來也來過幾次,鬧的不行,我們老闆叫人給打了一頓,最後大老闆看不下去,給他介紹了個工作。”
大老闆介紹了工作?李豔文感覺自己人都冷了。
事實是那麼的虛幻,那麼的令人咂舌,可偏偏是真的。
一切都很自然,這樣的悲劇,好像每天都在上演。
可為什麼是她們家?為什麼都在遇到那個秦江之後?
李豔文心裡又開始胡思亂想。
回到别墅後,她整日行屍走肉一般,原先每天晚上都要學習,為了附和唐筠野的檔案,現在學習也無心了。
管事的提醒了她幾次,也沒用,搖搖頭說回頭找個理由打發了吧。
女人要帶着大兒子和女兒去附近山上踏青,跟着一群保镖和保姆。管事的看李豔文最近一直魂不守舍,讓她也跟着去散散心。
李豔文求之不得。
一夥人在半山腰上搭竈,煮東西,青煙袅袅,在陰沉的天氣襯托下别有一番意境。
李豔文帶着秦江的大兒子秦之玉,在樹林裡頭上廁所,兩個保镖寸步不離的跟着她。
回去後,她把孩子交給了另一個保姆,自告奮勇的去烤肉。
另一個保姆帶着秦之玉,秦之玉剛學會走路沒多久,被樹林另一頭的一個彩色小旗子吸引了注意,跑過去追趕。
女兒叫秦蓁蓁,很好聽的一個名字。
秦蓁蓁看到秦之玉跑了,也鬧着要跟上去,保姆不敢忤逆她,帶着也追上去了。
半山腰安靜了一會,保姆匆匆跑回來,說秦蓁蓁不見了,衆人亂做一團,保镖分散開去找。
李豔文帶秦蓁蓁很多,也着急忙慌的跟着去找。
邊找邊懊惱。
怎麼丢的是秦蓁蓁啊,她原本計劃的是秦之玉啊,計劃可别出了岔子。
她從地窖上走過去,跟後面的保镖打手勢,說這片她看過了,沒有。
所有人一直慌忙的找到天黑。
幾架直升機開着探照燈,和一大群警察,徹夜在山裡翻找,秦蓁蓁如同人間蒸發,怎麼也找不到。
秦江瘋了一樣紅着眼。
李豔文覺得他對女兒的感情有點太超過了,但也沒細想,隻顧着裝作悲傷的樣子。
直到兩三個月後,她才終于在老家接走了秦蓁蓁。
考慮了很久後,她把秦蓁蓁送到了唐筠野的娘家,給了些錢,說是唐筠野生的,娘家人一邊為唐筠野号喪,一邊又為了錢發誓好好撫養孩子。
陰雲霾在别墅,經久不散。
直到一年後,秦江為了女兒,成立了一個福利院,李豔文也被打發過去幹活。
秦江的老婆也走了,留下兩個兒子。
李豔文心頭終于暢快了,幹活也積極,在福利院裡混的如魚得水。福利院有很多被遺棄的女孩,秦江很舍得投資,孩子們生活很好。
幾年後,李豔文的弟弟終于放了出來。
看着弟弟被折磨的沒了樣子,李豔文心底沉寂了幾年的恨意又開始迸發。
她做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決定。
反正她都已經孤家寡人了,弟弟也不能和她頻繁見面,她還有什麼怕的?
李豔文回老家接走了秦蓁蓁,帶着瘦弱的小女孩到了一家黑醫院,開始在她的臉上動刀。
幾年後,在一個漆黑的冬夜,秦蓁蓁改名叫秋梨,走進了樾彙福利院。
李豔文在唐筠野的村裡給她找了一個身份。村裡有一個寡婦帶着孩子,一直被傳閑言,寡婦今年年初帶着孩子跳了井,秦蓁蓁就是那個跳井沒死成的可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