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玉也坐過來，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珺珺聊天。

“……秋梨姐姐嗎？我知道她呀，她對我很好的。”

“真的嗎？那你覺得她是什麼樣的人呢？”

“嗯……她很勇敢，每次去淨化完回來，她身上都會流血，但她從來不哭，她還會教我算算術，讀古詩，但我已經很久沒看見她了，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嗎？”

“我不知道，我也沒有見過她，去淨化是做什麼？”

“你不知道嗎？”珺珺眼神疑惑：“你不是和院長叔叔一起的嗎？每個禮拜都需要有人去幫院長叔叔他們淨化，我們的大家庭才能維持下去呀，我們這麼多人，又不會掙錢，又不會做飯，肯定要有維持生計的事情呀。”

秦之玉和秦沛明擡頭對視了一眼，秦之玉追問道：“那你去過嗎？”

“我去過一次，但我太小了，什麼都做不了，隻是睡了一覺又回來了，但我總感覺我好像少了一顆牙。”

“那你看到他們做了什麼嗎？”

珺珺想了想，才說：“害，不就是那檔子事情嘛，幫他們解決身體上的病痛，他們才能繼續努力維持我們的生活，不過我沒有幫忙過，他們嫌我太小了，說等我十二三歲了才可以。”

她打量了一眼秦之玉，問：“你要我幫你嗎？其實我不小了，我已經十一歲了。”

秦之玉脊背惡寒，艱難道：“不用了，我不是你們家庭裡的成員。”

“沒關系呀，大家就是要互幫互助才好，你是男的，咋倆都同性，你怕什麼，你要是女的我還嫌你臭呢。”珺珺十分老道坦蕩，好像隻是在晨間要求對方幫自己編辮子而已。

屋裡陷入了一片沉默。

很快，天徹底黑了下來，秦之玉按照珺珺的指示，把球拍伸出去敲打管道。

斷斷續續弄了半個多小時，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珺珺無辜的坐在沙發上，猜想着：“可能今天她們都早睡了？”

秦沛明無語道：“既然這個辦法被發現過，那唐老師是不是怕你再跑了，故意沒讓她們回宿舍睡覺？”

“有可能。”珺珺贊同着：“有一次小黑屋被關滿了，剩下的人就被關在這裡，那天我們都是在教室睡的。”

“為什麼會被關滿，她們做什麼了？”

“是秋梨姐姐，她帶着很多大孩子要從後院送菜的側門溜出去被發現了，大家都被關小黑屋了，她被唐老師帶走了。”

“帶走做什麼去了？”秦之玉趕忙追問。

“我不知道。”

秦沛明幽幽道：“還能做什麼……”

“你閉嘴！”秦之玉吼了一句，自顧自的在窗邊走來走去，沒一會就眼睛紅的像要滴血。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秦沛明躺在沙發上都快要睡着了，窗外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個和珺珺差不多大的女孩踩在管道邊窄窄的牆階上爬上來，費力的從外面弄開了窗戶，弄開的那一下被閃的差點掉下去，秦之玉眼疾手快的撈住了她的胳膊，把人拽上來。

“快走吧，珺珺姐，不早啦！”女孩催促着。

秦之玉探頭看了眼幾乎一馬平川的牆壁，疑惑道：“怎麼下去？跳下去嗎？”

“不然呢？”女孩也疑惑的看他，指了指牆壁中段一個放空調外機的小平台說：“盡量往右跳，跳到那個上面再下去就不會有事的。”

說罷，她已經利索的翻出去，跳到台子上又落到地面，最後屁股着地摔的啪叽一下。

珺珺也跟着跳了下去。

秦沛明看向地面的兩個小孩，簡直一個頭兩個大，他要是屁股着地了，今天還能活着嗎？

這種關頭可沒人管他屁股怎麼樣，秦之玉推推搡搡的就把他拖出去，秦沛明隻能盡量控制着自己的身體，不讓屁股着地，不過可能是因為成年人的身體，他落到地面的時候并沒有摔倒，隻是蹲下去了，兩條腿被震的生疼，好一會才緩過來。

他幾乎是半趴在秦之玉的背上，艱難的往前走。

其他三個人都好好的，就他要死不活的哼哼唧唧着，秦之玉無語道：“你怎麼連個孩子都不如了？”

“……大腿拉傷了。”秦沛明瞪了他一眼，也顧不上嫌這人身上有一股人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