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吉野順平說:“我可以讓其他咒靈變成真人那樣靠吃東西吸取咒力,這意味着真人也可以做到吧。”
“他不願意這麼做,而且他也無法做到。”
“什麼意思?”
“我認為靈魂與I□□是一體的,靈魂和肉I體雖然會互相改變,但靈魂的本質……也就是我們人類所說的‘自我’是難以改變的。”
“你的意思是真人可以改變靈魂形态,卻沒法改變靈魂的本質嗎?”
“嗯,就是這樣。他改造成咒靈的人類祓除後不會消失,也能用相機拍到,說明他沒辦法真正地讓人類變成咒靈,人類的靈魂依舊是人類,真人能夠治愈機械丸那也是因為對方的靈魂本就是人類。”
“是這樣嗎……”
羂索意味深長地盯着吉野順平,“每個個體對于靈魂的理解不同,我相信順平你以後對靈魂也有不同的領悟。”
吉野順平微蹙眉頭,對方完全不掩蓋話中之意。
“不用緊張,我們的目的一樣。”羂索彎起眉眼,“就算你想要掩飾也沒有用,你把自己變成咒靈時就已經暴露了能力,但你要記住,你這份能力比真人更加特别。”
“啊,謝謝。”吉野順平幹巴巴地回應,對方完全不打算演下去。
前方的“帳”内傳來響動,真人和機械丸打得不可開交。
這是吉野順平第一次觀察真人戰鬥過程,越是看見真人的那些技巧,就越發佩服真人的天賦,同樣是類似的能力,他卻沒辦法做到像真人那樣。
他缺少實戰經驗,他還不夠強大,更沒法改變現狀。
弱小的話,會被真人抛棄吧。
“夏油先生,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62
吉野順平開始殺人了。
距離咒靈襲擊澀谷還有九天時間,為了變得更強,他決定親自找素材。
所謂素材就是人類的靈魂,就算他可以改造靈魂,但不同的靈魂是有極限的,他需要找到更強的靈魂。
所以他請教夏油傑,用了一些方法侵入監獄。
他吸收監獄裡的罪惡,再把一些殺人犯的靈魂收入囊中。
明目張膽的舉動引起監獄的恐慌也留下了殘穢,離開監獄時,他變成一隻飛鳥,第一次做這些事時他還有些緊張,但确認自己完全隐匿蹤迹後,他産生了愉悅的情緒,像是打遊戲通關的快樂。
這之後他一直呆在下水道裡,學着真人的術式,把人類改造成方便攻擊的咒靈。
“真不錯啊順平。”真人端詳吉野順平的成果,贊歎道:“我們會變得更強,到時候我們比比看誰先打敗虎杖悠仁吧。”
“虎杖可以觸碰靈魂,他的攻擊很難讓我們恢複不是嗎?”
“就是這樣才要挑戰啊!”真人仔細注視吉野順平的情緒,見對方的靈魂毫無波瀾後,略感到些許無趣,但還是解釋道:“他就是我的對立面,所以真正打扮虎杖悠仁之後,我将會變得更強。”
“為什麼你要執着于虎杖?”吉野順平疑惑不解,“因為還有比他更強的咒術師吧。”
“有兩個理由呢。”
“是什麼?”
“秘密~”
見真人并不打算說,吉野順平懶得追問。
時間很快走到10月31日,跟着咒靈走到澀谷地鐵站時,他有些恍惚。
他完全的,變成了一隻咒靈呢。
人群被困住的嘈雜聲格外刺耳,但人類的恐懼卻又令他充滿力量。
會戰鬥的咒靈按計劃行事,他和陀艮則是跟着夏油傑行動,澱月也主動跟在他身後。
吉野順平冷漠地注視不斷按着手機的人群,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大發雷霆。
真是醜陋的人類。
果然人類的死活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那個……”
熟悉的聲音落進耳中,吉野順平僵住。
一位黑發女人站在他面前……不,是站在夏油傑面前。
“雖然在萬聖節前夜問這些有些掃興,但正好電車停運,可以耽擱您幾分鐘時間嗎……”
女人面色蒼白,眼底的烏青格外明顯,聲音比印象中憔悴不少。上次一次見到她這麼憔悴時,還是和父親離婚後的那段時間。
吉野順平聽見自己的靈魂在無聲地呐喊。
為何……母親會在這裡……
吉野凪手上抓着一疊紙,她取出一張遞給羂索。
“您是和尚吧,請問你是否有看見這個孩子呢?啊,他是我的兒子,在上個月失蹤……”
吉野順平猶如當頭一棒。
吉野凪,他的母親,他的媽媽……
媽媽……一直在找他……
對啊,他怎麼會忘記這種事呢?
媽媽是一定會找失蹤的孩子的啊!
他怎麼完完全全地把這些忘記了呢?
因為他變成了咒靈……變成了這該死的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