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天色剛明。
陳千影熟練的召喚出弓,站在顧明澄身後,踩着斷濁一路到了傳道峰。
歸元宗消息的傳播速度很快,昨日還在被詢問是誰的陳千影,今早已經會被師侄們道陳師叔好了。
陳千影很高興地對每一位師侄還禮。
唯一有不滿的人是顧明澄,明明有了比自己更小的師妹,可大家還是習慣性地喊他小師叔,喊師叔也好啊,加了小字,總覺得低了一個輩分。
少年加重語氣,給每個人都認真強調,“你們要叫我顧師叔。”
他指着陳千影,“這才是小師叔。”
同門們笑笑,照樣回答道:“知道了,小師叔。”
顧明澄:得,白講了。
斷濁劍停在了傳道峰的半山腰,顧明澄一路領着陳千影,把她帶到了一個挂着“器修,甲”牌子的房屋門前。
“器修中的劍修和刀修人數最多,多以宗門把劍修和刀修單獨拉出來分班了。現在的器修班裡,是以除劍刀以外其他武器入道的同門。”顧明澄給陳千影講。
“甲班裡都是築基境中期以上的同門,隻有築基和練氣境被安排上大課,到了金丹境就需要下山曆練了。”
陳千影把頭探進屋内看了一眼,地面上放了好些蒲團,蒲團上已經零零散散地坐了好幾個人,大家都抱着,或者背着自己的武器。
一個懷裡抱着流星錘的大胡子壯漢正眯着眼睛靠在窗邊打盹,被顧明澄小聲的喊醒,
“三哥,三哥。”
壯漢睜眼,語氣渾厚,“呦,小師弟啊,來我們器修甲班做什麼?”
顧明澄側身把擋在身後的陳千影露出來,“我帶師妹來上課,你們今天輪到哪位師叔傳道了?”
“今日是我師尊。”
壯漢睜大眼睛,把陳千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目光着重地看了看陳千影纖細的四肢,“淩霄真尊新收的千影師妹?這麼瘦能扛得住我師尊一錘子嗎?”
“這是碎星峰的楊師兄,他在他們峰排行第三,所以我們都喊他三哥,他師尊是五長老碎星真尊,是以錘入道的尊者。”
“聽說碎星真尊上課傳道的方式是直接用碎星錘幫助弟子們感悟。”顧明澄擔憂地看着陳千影。
“你說得太委婉了。”楊三哥笑嘻嘻打斷顧明澄。
“師尊上課都是直接上錘子掄人的,每次師尊上完課,神藥峰的恢複丹都賣得特别好。”
“這馬上要上課了,小師弟你再不走,被我師尊逮着了,又要多一個吃恢複丹的人喽。”
顧明澄聽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小玉瓶,一把摁進陳千影手裡。
他的眼神中裝模作樣地泛起水霧,“師妹啊,别怪師兄不能保護你,實在是對方太強了。師兄也沒什麼能給你的了,這瓶恢複丹你拿好,多保重。”
他拍了拍陳千影的肩膀。
“師兄下了學再來接你,希望你還能四肢健全。”
說罷,顧明澄把陳千影往屋裡輕輕一推,踩着斷濁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陳千影:......
“過來坐吧千影師妹。”楊三哥拍拍身邊的蒲團,笑得一臉和善。
“别怕,也就一天,痛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碎星真尊在上課鐘聲響起後姗姗來遲,出乎陳千影意料的,他模樣并不兇神惡煞,甚至還有些玉面的清秀,身材也不是楊三哥那般渾身肌肉,把手背在身後的時候,還顯出幾分仙風道骨。
“你就是淩霄新收的小徒弟?”
淩霄真尊昨天晚上拿着茶葉敲開了碎星真尊的房門,借着品茶的名義得意洋洋了半天,說什麼老了老了不争氣,新收了個徒弟,天賦一般,也就是個千影神弓。
他昨晚拎着錘追了淩霄那老家夥半個山頭,直接把淩霄追進了另一個長老的山頭。
他們這群人,年輕比修為,老了就比徒弟,比了大半輩子,好事竟然被淩霄捷足先登了,這誰能不氣?
更何況淩霄打小就是他們這群裡面最欠揍了,之前是打不過都忍了,現在忍無可忍,是時候聯手把淩霄揍一頓了。
一方面是師傅的恩怨繼承到了徒弟身上,一方面是碎星真尊也确實想試試千影神弓的實力,總之,他一上來就挑中了陳千影。
“就你了,老規矩,我境界壓到元嬰,再讓你三招。”碎星真尊點點陳千影,示意她站上前。
陳千影把眼睛眯起,謹慎的盯住碎星真尊,面前的人看似瘦弱,但實則衣袍下的肌肉蘊含着巨大的能量,尤其是兩臂。
雖然境界被壓制在了元嬰期,但身體素質不會降低,仍然是渡劫境中期的身體素質。
這不巧了嗎。陳千影的身體素質也是渡劫境中期。
她沒有怯場,手搭在弓弦上,萬箭齊發。
“就這?”
碎星真尊一動不動,築基期的靈箭連他的衣袍都射不穿。
陳千影沒有說話,再度搭箭朝碎星真尊射去。這次射完後陳千影沒過多等待,她快速收弓,在箭光的掩護下朝碎星真君疾馳。
然後猛的一個掃堂腿踹向碎星真尊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