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比武台即為輸,何絡石用同歸于盡的方式,換走了對方金丹境的契約獸。
對面蔡虎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這隻三花獸是他前段時間費了很大功夫才得到的靈獸,契約的過程中還傷了一隻手臂,花了很多靈石才找丹修治好。
他對丹修的厭惡又多了幾分,軟弱的廢物,黑心的騙靈石的奸商。
他把所有怒火都歸根于丹修本身,而忘記了如果沒有丹修煉制能療傷的丹藥,他的手臂早就已經廢掉了。
三花獸是蔡虎的底牌,為了這次能夠欺辱何絡石出氣,他藏着掖着直到現在才展露人前。
在蔡虎狂妄又自負的計劃中,沒有人能躲過三花獸的偷襲。
詭谲的身法,鋒利無比的利爪,高超的戰鬥技巧,這些在契約時蔡虎就先一步領教過了,丹修和符修小子以及外表瘦弱的陳千影,都絕不可能是三花獸的對手,隻剩下一個淩霄峰的小天才,他們幾人的契約獸聯合,也必會輕松拿下。
他們這一戰會赢得漂亮,會用廢物對手的遍體鱗傷,來證明禦獸師才是最适合的夥伴。
可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何絡石的果決像一根尖刺,直接紮進蔡虎心裡,他噴出一口精血,竟是想用秘法強行催動契約獸的狂化。
隻見那隻吊眼黃虎仰天長嘯,身形一下子暴漲到五丈高,吊眼黃虎寬大的虎爪似是有千鈞之重,大肆橫掃,像要毀掉周邊的一切。
顧明澄反應迅速地躲開了,但本來和吊眼黃虎配合的竊鼠就沒有那麼好運了,竊鼠被淩空拍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血液噴射而出,是深可見骨的五道抓痕。
再看那隻吊眼黃虎的眼睛,已經充血凸出,沒有半點理智可言了。
顧明澄一邊躲避着吊眼黃虎的攻擊,一邊吞下升靈丹,修為上升到金丹境的他試圖用斷濁去抵擋黃虎的爪子,劍和虎爪相撞,發出摩擦的嘎吱聲,顧明澄的手臂開始發酸,他的力量相對狂化的靈獸還是差了點,被虎爪逼得接連後退。
那邊的紀行舟也受傷了,狂化後的風信鳥發出道道風刃,将紀行舟的符紙全部攪碎。
無奈之下,紀行舟開始嘗試越級使用靈氣畫符,這本是金丹境的符修才能做到的,在危急之下,竟也被他用了出來。
靈力畫符勉強能抵住風刃的攻擊,但狂化的風信鳥不給他絲毫喘息,巨大的翅膀在空中扇動,卷起一道幾丈高的飓風,飓風包裹着紀行舟,将他卷到比武台邊緣才停止。
“沒事吧?”陳千影終于解決完所有的藍紋蜂,轉身想要過去查看紀行舟的情況。
“我沒事。”紀行舟坐在地上,揉了揉有些發暈的腦袋。
突然,他看到了什麼,眼睛猛地睜大,他來不及站穩,着急地大喊:“明澄!小心!”
飓風刮走了紀行舟,狂化的風信鳥找不到敵人,自動搜尋了離它最近的顧明澄。
顧明澄正被吊眼黃虎壓制得連連後退,根本沒有注意到,風信鳥已經伸着利爪,朝他俯沖而下。
離顧明澄最近的隻有陳千影。
褶皺的白衣,流血的傷口,手握斷濁的狼狽劍修在這一刻和陳千影記憶中的白珩重疊了。
等陳千影再反應過來時,風信鳥的利爪已經深入她的皮肉,她被高高吊起在半空中,左邊肩膀的骨頭處傳來劇烈的疼痛。
“小師妹——”
顧明澄眼睜睜地看着風信鳥抓走陳千影,隻覺得心髒都要爆開了。
顧明澄是歸元宗和陳千影相處時間最長的人,這意味着,他最了解陳千影。
陳千影從不曾掩飾自己的特别,從最開始禦劍載人一動不動,到比武台上徒手斷劍,陳千影的防禦能力和弱點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師妹如同體修般強悍的體質和那把漂亮的金色小弓不能同時出現。
手握小弓的師妹和正常的修士沒有什麼不同,受傷了都會疼痛流血。
所以,當發現自己餘光中同時出現了風信鳥和金色小弓的時候,顧明澄的心裡就咯噔一下,他側身想要過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小師妹用血肉之軀,替他擋住風信鳥的襲擊。
顧明澄握着劍的手抖了一下,轉身就要沖過去幫助師妹,卻不料被瘋狂攻擊的吊眼黃虎抓住破綻,一爪扯斷了他的右臂。
斷濁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恢複丹起作用是需要時間的,他們輸了。
“我們認輸。”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隻會受傷更加嚴重,何絡石在台下觀戰,戰況比誰都看得清楚。
“我們認輸。”艹,丹修的尊嚴算什麼,流更多的血嗎?
他是一塊下品靈石都要斤斤計較的何絡石,是從不吃虧的何絡石,是最精明的何絡石,這點賬他還是算得清楚的。
于是他紅着眼,聲音沙啞地再次重複:“我們認輸。”
還在天上的陳千影根本就沒注意到下面人在說什麼,風信鳥周圍的狂風阻礙了她所有視線。
大意了!
還是戰鬥經驗太少,忘記自己現在正召喚出弓,沒有能硬抗靈獸的身體。
陳千影嘗試着從風信鳥的爪子中掙紮出來,無果。
要做一個不優雅的姑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