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真尊給的發簪是用溫玉煉制的,被整根雕刻成一枝花的模樣,簪杆上是密密麻麻花朵的枝桠,複雜的陣法隐藏在其中,枝桠交錯纏繞,靈氣就在其中沿着陣法流動,最終彙聚于頂端的花苞,那裡是一顆被花瓣包裹着的極品聚靈珠。
溫玉的手感很好,陳千影放在手心把玩着,能明顯感覺到,靈氣加快了流進身體内的速度。
她把簪子遞給顧明澄。
顧明澄接過來拿在手裡,眯着眼看了看,扭身對鎏金真尊作揖,語調上揚:“四長老大氣!上品的聚靈法寶說給就給!我就知道我這麼多師叔中,四長老您最為大方。”
“滾,少在我面前來這一套,跟你爹一個臭德行。”鎏金真尊笑罵。“這下不心疼你師妹那幾根頭發了吧。”
“那還是要心疼的。”顧明澄挑眉,“上品法寶怎麼能和我師妹相比?”
鎏金真尊還要再罵罵咧咧幾句,顧明澄的注意力已經随着師妹轉移了。陳千影已經背對着他,乖乖坐在石頭上了,她懷裡抱着八兩,少女圓潤的指尖從八兩身上劃過,在八兩的長毛裡留下淺淺的痕迹。
顧明澄站在師妹身後,擡手輕撫上少女的青絲,柔軟的發絲纏繞在指尖,勾帶出些許癢意。
這是顧明澄第一次給女孩子盤發,他不懂什麼花樣,隻能笨拙地模仿小時候看見過的,自己阿娘的簪發過程。
顧明澄動作很小心地将少女長發挑起,試圖彎折成一個漂亮的弧度,師妹的頭發又滑又順,他手心有些微微出汗,緊張得差點沒抓住。
費了好大功夫,簪子終于順利進入,師妹的長發被挽起,露出白皙纖瘦的脖頸。
顧明澄垂下手,退了半步看看效果。
好像有點歪?
“好了嗎?”察覺到顧明澄動作的停止,陳千影開口問。
“嗯……好像有一點點歪,要不然我再重新試一下?”
陳千影早在顧明澄說嗯的時候,就已經松開八兩,跑到水潭邊看自己的倒影了,她側着身,讓水潭照出自己的頭發。
“不用啦,這樣就很好看。”她歡呼,“小師兄真的很厲害,什麼事情都會做。”
顧明澄睫毛輕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陳千影對着水潭的倒影,愛不釋手地摸自己的頭發,再度誇道:“師兄簪得特别好看,這樣我睡覺都舍不得拆開了。”
顧明澄被師妹逗笑,唇角上揚,“師妹若是喜歡,我可以日日早晨給師妹簪發。”
“真的嗎?不會太麻煩師兄嗎?”陳千影從水潭邊跑到顧明澄面前,擡起頭來,眼睛眨呀眨地看着他。
“嗯,不麻煩的。”他日日都接送師妹上下學,從不覺得麻煩,如今幫忙師妹簪發,也不過順手的事情,待自己私下多練習練習,定能簪得又快又好看。
顧明澄溫柔地摸摸師妹的頭。師妹這般可愛,适合一切漂亮的發型。
鎏金真尊早在顧明澄慢條斯理給陳千影盤發時就離開了,他自诩真漢子,這種簪發娘了吧唧的事情,他看得牙酸,師兄妹兩人都專注着盤發,他也沒打招呼,直接縮地成寸離開了。
“欸?四長老呢?”顧明澄才發現鎏金真尊不見了。
“回自己山頭煅燒我頭發了吧。”陳千影随口回。“對了師兄,姒姒師姐接的任務我們什麼時候去啊。”
顧明澄看看天色,“随時都可以,今日有些晚了,明日吧,這個任務要去遠一點的龍鱗城,明日清晨我去找你。”
“好。”
——
第二日,顧明澄給陳千影挽發過後,禦劍載着陳千影和八兩去找姒姒師姐會合。
姒姒和紀行舟站在一起等着兩人,八兩還在陳千影懷裡呢,一看見姒姒,來不及等斷濁停穩,整條狗急匆匆地從半空中跳下,直接撲進姒姒懷裡,拼命搖着尾巴,嗷嗷嗚嗚地撒嬌。
“怎麼?偷吃人家四長老彩鯉的不是你?”姒姒相當冷漠無情地拽住狗耳朵,重新把八兩重新塞回陳千影懷裡。
“這次出任務你的口糧錢沒有了,全都補給小師妹。”她戳着八兩的狗頭,語氣冰冷得像是後娘。
姒姒有一個習慣,她會在每次的任務結束後,把領到的傭金平均分成三份,自己留一份,剩下的給半斤和八兩,劃進契約獸們的私賬内,這筆私賬會被用來買一些半斤八兩嘴饞的零嘴或者它倆喜歡但不适用的東西,以及,用來賠償兩小隻闖禍後的善用。
這個規矩一直存在,但半斤和八兩從未得到過完整數量的靈石,它們倆太能闖禍了,每次靈石到手都還沒捂熱就被扣下。這次八兩跟在陳千影身邊,半斤失去了帶頭狗的慫恿,罕見地沒有闖禍。
可以拿到全部的靈石的半斤把蛇頭伸到狗子面前,咧着血盆大口沖八兩笑。
這可給八兩氣壞了,雖然它比半斤到姒姒身邊要更晚,但它一直覺得自己才是老大,隻有老大欺負小弟,小弟怎麼能蹬鼻子上臉呢?
八兩伸着爪子就要朝半斤咬過去。
姒姒一手揪住八兩的耳朵,扯着狗頭,一手捏住半斤的七寸,動作娴熟,“你倆都老實點,要是這次任務中間你倆打起來,誰的靈石都别想要。”姒姒冷着臉威脅道。
“人到齊了,我們走吧。”姒姒調解好兩隻的矛盾,開始招呼衆人出發。
“何師兄不在嗎?”陳千影問,他們不是一個小隊的嗎?難道因為上次打輸了?
“絡石他說到了瓶頸期,要閉關突破,這次就不和我們一起了,不過他給了我們這個。”顧明澄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瓶丹藥,“你還記得我們上次下山遇見的靈狐和鬼皇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