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澄在心底盤算着自己的競争優勢,稍微放下心來。
姒姒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要不然自己再多去抓兩隻别的什麼好吃的動物?師妹能不能看在靈獸的份上答應他們?
“放心吧,師妹肯定會同意的。”何絡石一臉自信,他給顧明澄抛了個媚眼,“如果師妹拒絕,我們就讓明澄去色/誘!沒有我們明澄公子做不到的事!”
“去你的。”顧明澄笑罵,“我這兩日稍微探探師妹口風,有消息了随時聯系你們。”
“那就辛苦我們明澄了!小師妹能不能來,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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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千影從禁地中回到自己房間,她翻看着自己的手,又把手貼到本該是心髒的位置,那裡悄無聲息地,和身體的其他處一樣。
她突然覺得煩躁,剛剛在禁地看着百器時生出來的浩蕩心緒消失不見,她起身,推開門,獨自往淩霄峰前峰的竹林走去。
這是她師尊栽種的竹林,顧明澄之前曾經帶她來過,說他們師兄妹三人,初學練劍時都曾經來霍霍過這片林子,他還記得哪根竹子上留有自己的劍痕。後來他們修為見長,普通的竹林禁不起他們摧殘,這才放過這些可憐的竹子們。
竹林又深又密,平日裡無人前來,入耳之聲全是鳥叫蟲鳴。
陳千影揮開竹子的葉片,往竹林深處走,直到走到竹林的最深之處,擡頭隻能看得見一線天,鳥鳴聲也變得密集。
陳千影站定,召喚出小弓,金色的小弓在這昏暗的葉片下格外耀眼。
她拉起弓,閉上眼,用靈氣感知着周圍的一切。
靈氣在右手的指尖凝集,靈箭放出,隻留下數千枚靈箭劃過的影子。
鳥叫和蟲鳴全都停了。周圍一片寂靜。
淩霄真尊的話回蕩在她耳邊,他說千影,你本該是把仙器的,缺少了一半,才變成半仙器。
陳千影不明白,千影千影,一定要是千萬支弓箭的影子,如果她隻有一支箭,為何她還要被叫作千影神弓。
或許殘缺,才是天道給她的機會。
如果不是少了一半,我不會是現在的我,我可能如願成為一把仙器,一把很厲害,但沒有自己想法的仙器。
陳千影收起弓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她就說,自己就是最完美的千影神弓!
陳千影一掃煩躁心情,樂颠颠開始在竹林中撿自己的戰利品,這隻也好吃,那隻也好吃,都好吃,都讓小師兄幫忙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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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千影開始頻繁地前往白珩的院子,一連三天,她一天去敲好幾次門,白珩都沒在,她不死心,決定繼續增加去敲門的頻率。
一日下學,陳千影剛從器修班裡出來,就在她想讓小師兄快些載自己回去,再次去找白珩的時候,被一張熟悉的臉攔住了去路。
“陳師叔。”來人笑得腼腆,帶着幾分不好意思。
“你是?”陳千影盯着他的臉,想了半天,這不是當初章直找她打架後,第一個上來請她碎劍的師侄嗎?怎麼現在找她?難道又要請她碎劍。
“不行不行。”陳千影擺手,“我今日沒有空閑,需要我陪練的話改日再約。”
“師叔可能誤會了。”劍修的臉漲得發紅,連連擺手,“我來找師叔,是另有一事相求。”
“嗯?”陳千影被勾起好奇心,決定聽聽有什麼事情。
她随着師侄的往人少處走了走,而這一幕,剛好被前來接陳千影下學的顧明澄看見。
“我來找師叔,是想問問,師叔目前有沒有固定結伴修行的同門?如果師叔不嫌棄,我想同師叔一起修行。”劍修太過于害羞,以至于說話磕磕絆絆的。
顧明澄原本還倚着門懶散站着的身形瞬間站直,警惕性在一息間拉滿,有人想搶師妹?
“我修為還可以,目前是築基境中期,當然和師叔比還差了些,但在同齡弟子中,也算佼佼者……”
顧明澄在心底呸了一口,築基境中期也能稱得上佼佼者?他怎麼不知道歸元宗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落魄了?
“我是個劍修,什麼都能做的,髒活累活我都不嫌棄的,會把師叔好好保護在身後的……”
顧明澄翻了個白眼:别拿你這三腳貓功夫給劍修抹黑了,你保護師妹?笑話,師妹連劍帶人都能給你碎掉。
“而且我什麼都不挑的,若是以後有什麼戰利品,一定讓師叔先挑……”
顧明澄忍不住了,擡腿上前,你想得還怪美,還想有以後?
“抱歉。”陳千影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顧明澄要繼續往前走的步伐。
陳千影沖那人笑笑,若是之前找她,她可能還會同意,但現在自己有想要做的事情,她還是更想和白珩一起。
“不好意思啊師侄。”陳千影回絕了他,“我已經有想要組隊的人了。”
顧明澄的耳朵嗖一下豎起來。
“冒昧問一下,是誰嗎?”劍修還是不放棄。
陳千影掂量了下白珩和他的差距,不想太過于打擊師侄,畢竟他之前還給自己送了那麼多靈石,隻含糊道,“同你一樣,也是個劍修,隻不過他已經金丹境了,抱歉。”
顧明澄的唇角瘋狂上揚。
是我吧?師妹說的肯定是我!師妹都沒怎麼接觸過金丹境的劍修,這除了我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