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意的合上手機,隻有一個的話,還是這種簡陋的三明治,他應該不會想吃吧。
貧窮得理直氣壯呢。
我拿起挎包扣上鴨舌帽打算提前出門去樓下等他,關門之前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鳳鏡夜:看起來不錯,沒有。
我關門的動作僵住。
可惡,這樣回複的話,那不就隻有帶給他一種選擇了嗎!
公寓樓下低調的黑色轎車裡,鳳鏡夜看了對面發來的圖片一會兒,忽然想到那天也見她吃的三明治。
原來是自己做的嗎?
他手指動了動,面前忽然出現一個金色打腦袋,那人看着手機上的畫面發出了大驚小怪的聲音。
“什…什麼?這就是平民的早餐嗎?”
鳳鏡夜擡高手機,試圖讓須王環離遠一點,沒想到手腕被抓住,他陡然對上一雙淚汪汪的紫眸。
須王環哽咽:“鏡夜,我忽然想嘗試一下平民早餐,我的這份就讓給她吧!”
鳳鏡夜:……這個白癡。
“不用,管家有多準備一份。”
他看了眼須王環失落的表情,無語的加上一句:“我知道了。”
我拿着裝了三明治的便當盒,腳步毫不猶豫的朝一輛黑色轎車走去,主要是那個努力朝這邊揮手的金發少年實在是太顯眼了。
“一醬~這裡這裡~”
我的步伐頓了一下,四周投射過來的視線,讓我不自在起來,臉頰溫度逐漸升高。
好……丢臉。
我不自覺後退一步,車輛後座的窗戶就被降了下來,鳳鏡夜平靜時總是顯得格外冷淡的側臉顯露出來,冷白的皮膚在漆黑的車輛以及深色襯衫的襯托下格外引人注目。
“小一,過來。”
從第一次見面就非常熱情自來熟的須王環也就算了,他……竟然也叫我的名字了嗎?
我莫名順着他的話走了過去,心裡還在想,是不是進展太快了。
直到坐在鳳鏡夜身邊,鼻尖被他身上淺淡的冷香籠罩,才看看回過神。
不,不對。
我驟然想起一個被大腦自然屏蔽的事實——我已經答應和他結婚了。
所以叫名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大概。
我把便當盒遞過去,對于這位結婚對象還沒什麼實感:“鳳……鳳君,這是我做的三明治,不嫌棄的話請用。”
這本來是我未來的早飯,如果他敢真嫌棄,我絕對會偷偷在心裡降好感!!
惹到我算你惹到棉花了.JPG
他五指修長的手自然接過我捧在手裡的木質便當盒,從櫥櫃角落裡翻出來的便當盒看起來已經有些念頭,邊角有明顯磕碰摩擦的痕迹,盒身還有不均勻的褪色。
我的視線情不自禁跟随着那隻慢條斯理打開蓋子的手。
雖說是大少爺養尊處優的手,五指修長白皙,指甲沿着圓潤的遊離線修剪得非常整齊,薄薄的皮膚下透出血管的青紫,像精雕玉琢的工藝品。
指腹卻帶着不明顯的薄繭,配合着曲起手指時手背上鼓動的青筋與的骨節,散發着屬于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力量感。
那隻漂亮的手輕輕拿起我的挑選過體積更小的簡陋三明治送入口中,精緻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好壞。
随着咀嚼而跟着輕微顫動的下垂生長的羽睫是那張臉上唯一稱得上靈動的地方。
忽然那雙專注的落在食物上的黑眸擡起看了過來。
我一驚想要收回視線。
鳳鏡夜那張冷淡的臉動了動,似乎露出了一個極為溫和的表情,等我睜大眼睛再看的時候又仿佛是我的錯覺。
一個比我兩隻手合在一起的三層飯盒被放在我面前的桌闆上。
他微微側頭,目光輕飄飄的落在我身上:“這是回禮。”
我在心裡自動補全:這是吃了我的早餐的回禮。
我嗅着萦繞在鼻尖複雜的香氣,小心打開頂層的蓋子,晶瑩剔透的蝦餃和金黃酥脆的天婦羅散發着令我心馳神蕩的香味。
還沒打開下面兩層,我就已經在心裡劃掉了客氣客氣的選項。
已經吃過一個三明治的胃緊縮,又泛起了一股饑餓。
同時我的良心似乎也在隐隐作痛。
早知道就選正常點的了。
我看了眼鳳鏡夜手中已經被徹底消滅的消瘦版三明治。
那隻手正拿着一塊手帕輕輕擦拭拿過三明治的手指,深色的手帕拭過玉色的手指,我重新梗着脖子轉過腦袋一口氣塞了兩個蝦餃進嘴裡。
鼓着腮幫子嚼嚼嚼,睡眠不足的眼睛一亮。
好吃!!!
宇宙貓貓頭升華.JPG。
我幸福的埋頭炫飯,心裡那點零星的愧疚變成了純粹的開心,完全把車裡的另一人抛在腦後。
須王環咬着手絹朝毫無征兆改變主意的鳳鏡夜發射怨念視線,小聲念叨:“平民的早餐平明的早餐平民的早餐平明的早餐……”
沉浸在幸福中我忽然後背吹過一陣陰冷的風,我叼着天婦羅警覺擡頭,對上一雙被陰影覆蓋的紫眸。
啊,對了車裡還有一個人。
我猶豫了一下,把準備放在最後吃的蛋撻遞過去:“須王君也沒有吃早餐嗎?”
坐在中間的鳳鏡夜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看着被一隻纖瘦的手托着送到面前的蛋撻,以及面色急速變換的好友,他閉了閉眼睛。
果然還是要阻止……
我伸出去的手被金發少年滿含熱淚的推了回來,我動作流暢的塞進嘴裡。
然後空閑的手緊接着就被熱忱的握住。
我艱難咀嚼的動作一頓:“?”
須王環感動:“明明自己隻能吃平民的便餐,在這種時候還想要和我分享,嗚嗚嗚好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