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看到霍先生眼裡的堅決,這個男人,為了家族,是真的可以犧牲一切,包括他的性命。
林敬手上綁着紅線,遊過魚群,到了霍先生的身邊。
霍先生看見林敬,也是相當地驚訝,他又看了眼手裡的炸藥,說道:“難道我已經死了?我怎麼看見你了?林敬,難道你也死了?”
淡定,霍家的男人在年輕的時候總愛犯點傻,長大點吧,長大了就好了……
林敬一拳揍了過去,霍先生當下就醒了。
林敬一邊解開手上的紅繩,一邊套在霍先生的手上,他說道:“别犯傻了,我是來救你的。
繩子是半日仙給的,能帶我進來,就能帶我們出去。
但是時間有限,你别廢話了。”
紅繩綁在了霍先生的手上,林景拿着繩子,卻無論如何再也綁不到自己的手上。
林敬也亂了,他語速極快地說道:“你先走吧,帶上木盒,我們還有時間的。”說話聲音裡滿是顫抖。
半日仙給的繩子,隻能夠救一人,這是以命換命的遊戲。林敬清楚,霍先生更加清楚。
霍先生把木盒塞給了林敬,他沒有解開手腕上的紅繩,而是掏出了腰間的手槍,指着林敬,他冷靜地說道:“林敬,解開它,帶着木盒離開,這是命令。”
作為霍家的管家,就應該遵守霍家家主的命令。
林敬搖頭,他說道:“我不要……”
他早已紅了眼眶。
霍先生的槍口指着自己,他說道:“離開,算我求你了。回去替我照看好霍家。”
林敬隻好解開霍先生手上的紅繩,眼角處有一滴淚水不争氣地流了下來,他說道:“那你怎麼辦?”
霍先生掏出了脖子上挂着的玉佩,那是霍家祖傳的護身符,他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我有它,魚群不能拿我怎麼樣。我會在你的後方,盡全力地拖延魚群。你盡管往前遊。”
拖延魚群的方法隻有一個,答案就在霍先生的手裡。
看着林敬把紅繩綁牢了,霍先生毫不猶豫地把林敬推下了水。
魚群再怎麼不願意,還是讓出了一條道來。
霍先生看着林敬離開,水裡的黑影頓時減少了不少,霍先生知道,這群傻魚是追着木盒裡的東西去了。
他瘋狂地朝水底連開數槍,有幾條魚中彈浮出了水面,血腥味吸引了追着林敬的魚群。
他對着水底說道:“你們要的是霍家的人,我才是!來吧!”
說罷,便抱着炸藥跳進了水裡。
水底很黑,但是有紅繩指引方向,林敬隻需要往前遊去。
但是他懷裡抱着木盒,魚群是不回放過他的。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上越來越沉,他再怎麼努力,遊的速度還是在慢慢地變慢了。
魚群在攻擊他,逼迫着他放棄手裡的木盒,還在不停地撞擊木盒,試圖要打開它。
林敬感覺到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拖拽着他,像是要把他帶入海底,他在不停地往下沉去。
手腕上的紅繩也被拉扯到了極點,深深地勒在了它的手上,手腕都快要被勒斷了。
萬般囚籠,根本就逃不掉,林敬心道:難道這就是天意?難道凡人就隻能任由老天任意玩弄?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巨大的悶響身後傳來,接着有巨大的海浪從海底湧來,力度之大,把林敬身上的魚群沖個七七八八。
林敬也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保持着最後的一絲理智,借着海浪的沖擊,他終于遊到了小船邊上。
蠟燭正好熄滅。
半日仙眼疾手快地接過木盒,轉頭就在木盒上貼了特殊的符紙,塞進了小船的底倉裡,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林敬看了一眼身後,霍家的貨船終究是沉底地沉了……
林敬很累,說不出一句話來,他隻是在心裡呼喊着一個名字。
林景三人在陳列室裡站久了,就到後花園裡走走。
霍少良終于是嗑上了瓜子,他想要就着紅酒嗑瓜子,被林景斷然拒絕了,最後塞給了他一瓶可樂。
可樂就可樂吧,聽故事才是最重要的。
霍少良說道:“所以呢,最後是怎麼找回我爺爺的?後來下去撈人了嗎?”
林敬喝了一口可樂,說道:“那片海域不簡單,沉下去的東西就沒有能撈回來的。貨船沉了,裡面的貨物就沒有撈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