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說明的就是上面入口的地方被堵住了。
他在跳下來之前,是一輪的地震,大概率上面的廟宇發生了塌方,堵住了入口。
這種情況,也好也壞。
好的是上面的人短時間内無法追上他們,壞的是他們也沒辦法尋求支援,如果找不到其他的出口,被困死在這裡也不是不可能。
半日仙想起了霍老,也就是現任的霍家家主,然後接着攝像的燈光審視下面的霍家人。
隻見霍少良渾身沾滿了沙子,皮膚外露的地方有淤青,不斷推拒着身旁的人,嘴唇輕顫道:“鵝~”
也不知道是被撞到了哪裡,說話的人聲音也沒有了往日的氣勢,就感覺,虛虛的。
半日仙心道:霍家人,應該不會太虛吧~
霍少良被頂到了肺,差點就見他父親去了,好半天才緩過了一口氣兒來,根本沒在意半日仙在想什麼。
攝像的光源比當下的霍少良還要虛,變暗,更暗,在最後的掙紮中,終于宣布消亡。
霍大少這人吧,是有點特殊體質在的,就像現在……
攝影師扔下他一直以來視為生命的攝像機,卻牢牢抱緊了霍少良,大聲呼喊道:“有鬼!!!!!!”
這地兒吧,是真的有點奇怪,就像剛才……
攝影師借着全場唯一的光源,在恍惚和清醒之間看見了霍少良的身後站着一個人,很不湊巧,他們四目對上了。
然後,燈滅了,再然後,霍少良被這麼一抱,被頂着的肺又被擠着了。
黑暗中,氣若尤虛的霍少良虛虛地掙紮着,還推不開身上的人,迷糊中抄了件家夥什就往身上的混蛋砸去,話都要說呼出來了,他在心裡暗罵道:快給老子起開!
半日仙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就好像天上地下是兩個世界。
他捏指生火,火光是青藍色的,看上去就很冷。
即使是這樣,半日仙也不敢松懈,稍作調節,火光變弱直到堪堪能夠看見環繞身邊半米的範圍。
于是攝影師看見了以下的一幕:
半日仙繞過地上纏成一團的倆人,走到了“鬼魂”所在的地方,指尖跳動的火苗映在了“鬼魂”的臉上,那鬼魂缺了一條腿,而那條腿正好被霍少良撿到,此刻正怼着他的胸膛。
攝影師眼睛一翻,當場暈死過去……
霍少良這下終于是又活了過來。
半日仙覺得眼前的景象相當的難以置信,他伸出另一隻手去要觸摸眼前的“鬼魂”。
霍少良好不容易喘過氣來,想要看看身後的情況,正翻過身去,身後就是一聲重物倒塌的聲音。
那“鬼魂”恰好倒在了霍少良的身上,又是一個四目相對,這“鬼魂”似乎對抱着他殘肢的霍少良頗為不滿,眼神格外幽怨。
霍大少多希望剛才暈死過去的是自己。
**
攝影師在醒過來,暈過去之間反複折騰,才勉強接受自己真的掉進了地府。
屍體,屍體,還是屍體,到處都是屍體。
眼睛,眼睛,還是眼睛,到處都是眼睛。
他就是一個誤闖别人地盤的小可憐,正在接受最嚴肅的審判。
攝影師小可憐,隻好委屈巴巴地安裝備用光源。這是當下他唯一可以轉移自己注意力的事情。
半日仙用廢棄的布料在這個空間裡築起了零星鬼火,映得四處異常瘆人。
這個地方非常的不妥,原因是格外的幹燥,就像沙漠一樣,但又不完全一樣。
地面上有沙子,但又隻有薄薄一層。
沙子上面就是數不清的幹屍了。
或站或立或躺或倒,但是都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扭曲,就像死前的一刻經受了莫大的痛苦,在這裡,時間似乎停留在了那一刻。
很好奇,那一刻,究竟發生了什麼?
如果認真看每一具屍體,會發現他們的皮膚具有彈性,甚至于睫毛也清晰可見,似真亦假,似假亦真,真真假假。
攝影師更換完光源,也隻是低垂着頭在玩沙子。他一直覺得身後有很多雙眼睛正盯着他看。
沙子上有一連串的腳印,那是霍少良和半日仙留下的,他們帶上火光,兵分兩路,分别往更裡面的地方去搜尋出口。
半日仙仔細研究了地面,他認為,他們現在在一個屋子裡,可能會有其他的通道能往上走,也有可能往下走。
在找到那個通道之前,他發現了其他東西——一堆擺得橫七豎八的青銅鼎。
這堆青銅鼎跟廟宇裡的一模一樣,不過這些青銅鼎裡面是半滴水沒有,隻有滿滿的沙子。
一個又一個,乍眼一看,淩亂地擺放在一旁。
但是半日仙人卻從中看出了端倪。
這應該是一個法陣,可能是用來祈禱,也可能是用來下詛咒。但是它最初的模樣,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現在的模樣倒是像被什麼巨物掃到了一邊,也有可能是因為地震。
看來想要找到出口,隻能先從這些青銅鼎開始找線索了。
另一邊,霍少良也隻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找出口。
就在這個時候,手裡的火光往上一擡,他看見了,人影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