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來的幾天,江漁每天都按時上下班,但卻再沒什麼跟他獨處的時候了。
前段時間微妙又親密的接觸好像早已過了很久,兩人之間的關系雖不似剛開始那般滿是硝煙味,但也不知如何開口形容。
直到一天上班,剛進公司大門就跟顧往碰上了,他看起來好像很忙,連走路時手上都拿了份文件。
也對,畢竟也是個總裁,怎麼可能每天像自己一樣無所事事。
看着那個方向正出神,不想顧往身側站着的林秘書突然偏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許是沒想到會看到江漁,他的表情愣了愣,随後又勾唇朝他點點頭。
看着他的動作,像是意識到他後面要做什麼,江漁本想離開,不料還是慢了一步。
在略微慌張的視線裡,顧往偏過頭看了過來。
一時之間,視線就這麼對上了。
江漁:……
因着兩人的距離不是很近,自覺很久沒見有點尴尬的某人并沒有看清他神情的變化,唯能感覺到的隻有顧往一如既往克制又炙熱的視線。
也不知道要說點什麼,江漁隻能朝他擡擡下巴示意一下,而後轉身便往他的專屬辦公室走去,也不管身後的顧往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是何姿态。
誰知剛到樓上,就見一人手裡正拿着份文件站在顧往辦公室門口準備敲門。
看樣子應該是顧往助理團裡的一位,好像是姓李。
“喂,找顧往的?”江漁走近随口說到,“他現在不在裡邊。”
“江漁?”那人聞聲回頭,見是他後驚訝一瞬。
“嗯。”
得到回應後李助理微微張了張嘴,像是在糾結要不要說。
但最後還是開了口:“顧總不在,那……這事剛好跟你有點關系。”
江漁聞言挑眉,這事還能跟他有關?
“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本來要跟遊記簽一份合同,這事應該是顧總親自去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對面的秦總突然就改主意了,他說什麼……想簽合同就讓你親自去。”李助理說着瞥了他一眼,滿眼好奇。
畢竟這種簽合同臨時換人,公司掌權人親自去還不要,偏要換一個來公司鍍金的人,這事怎麼看都怪得很。
而一旁聽着的江漁在聽到這事是遊記的秦總提的時卻頓時了然。遊記的秦總,就是那頭被他堵在廁所打的秦遠——這是要來報仇啊。
江漁想着嗤笑出聲,顯然沒放在心上。
頂多也就被打回來呗,以前也不是沒挨過别人的打。
“沒事,把合同給我看看。”
他朝李助理伸了伸手,示意把手上的合同給他,接過後便快速翻看了幾頁,後随意問道:“簽合同定的是什麼是時候?”
“哦,就是今天晚上八點,地點是一個……酒吧?”李助理一邊說着一邊翻看着手機,剛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仔細翻了好幾下。
為什麼簽合同的地點是個酒吧???
而江漁卻毫不意外,在李助理還沒說出是哪個酒吧時,他就率先說出了口:“Sun酒吧對吧。”
“……嗯,對。”
看他這副姿态,明顯就是會去的,本以為他問完就會走,沒想到他突然又問了句“這個合同對顧往很重要?”
“額,應該說是一衆合作商裡最合适的,但……不是唯一。”他說着大概是考慮到江漁應該是第一次去簽合同會緊張,而後又補充到,“沒談成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
“那就行。”他還想着到時候秦遠提點太出格的事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有這句話就夠了。
“對了。”想是又想到了什麼,他道:“這事……你就不用跟顧往說了,反正他也沒他什麼事,成不成功主要看我,有事我擔,你應該知道我的後門有多大吧,不會讓你受牽連。”
看着江漁自信又随意的姿态,本來很理智的李助理突然就不太理智了。
他決定相信江漁。
而另一邊,拿着合同坐在辦公室的江漁顯然沒有他表現的那麼自信,這事要是提前被顧往知道了,他肯定不會讓他去的。
想着剛才的事,心裡不免一陣心虛。
本來這事就是他惹起來的,由他解決不是最好的嘛,江漁努力安慰着自己。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于是等到晚上七點時,江漁便準時去赴約了。
但另一處,思考了一天的李助理終于理智回歸。他覺得這樣越權處理還隐瞞不報的事還是不對的。但想起江漁堅定又信任的眼神,他又糾結了起來。
最後猶豫再三,他還是給顧往發了條消息。
雙木由:【顧總,本來您三天後要跟遊記簽一份合同,但今天對面的秦總突然就改主意了,說要江助理親自去,這事我今天上午本該跟您說的,但中途被江助理知道了。】
雙木由:【他同意了。】
好不容易打了一大串消息,李助理看了會兒時間,已經七點五十了。
消息發過去不到一分鐘,顧往的電話便打了過來,李助理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按下了接通鍵。
隻下一秒,顧往的聲音就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