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菁菁真的是這麼說嗎?”
蘇瑾聽着貼身小厮蒼竹的陳述,怒火在心口不停的翻湧。
蒼竹點點頭道:“少爺,我在外面聽得真真的。”
“小姐說自己受傷,是蘇雪敏使壞的緣故。”
聽到這,蘇瑾的面色難看極了。
蒼竹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書童,對他忠心耿耿,自然不會騙他。
也就是說......那男人說的話都是真的。
是他的親生妹妹針對表妹。
表妹所承受的風波都是他帶來的。
如果沒有他,表妹今天也不會遭受無妄之災。
想到這,他既痛苦又自責,狠狠的拍了一下紅木桌。
蒼竹見狀當即吓了一跳道:“少爺,你這是怎麼了?”
蘇瑾咬着唇一字一句的道:“快,去把我妹妹叫來。”
蒼竹吞了吞口水,忙不疊的點頭道:“好的,少爺。”
心裡面卻嘀咕道,也不知道小姐犯了什麼錯。
居然惹得一向脾氣溫和的少爺這麼生氣。
不過說起來,小姐自從來到這汴京城後性格确實變了不少。
原本嬌蠻的性格,也變成刁蠻二字。
不僅時常責打自己的貼身丫鬟,還變得貪慕虛榮起來。
*
亥時初,夜色正濃,如黑綢橫跨天空。
白日原本熱鬧的長街也變成一條平靜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樹影裡。
唯一不變的是隆冬中寒冷如刀的狂風。
大理寺不用通宵值班獄卒也陸陸續續離開,嚴霆玉混迹其中。
但挑高的身形和英俊的面容,卻讓他鶴立雞群。
剛踏出門口之時候,嚴霆玉便看到一道道調侃的無聲笑容。
以及故意沖着門外挑眉的動作。
一盞微弱的蠟燭燈光下,蘇雪敏還沒有離開。
手上似乎還提着一個包袱,坐在長凳上,偶爾東張西望。
一副等人的模樣。
嚴霆玉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頭,心中暗自猜想。
對方這是要和人私奔嗎?
想到這,他的臉色頓時黑得跟鍋炭有得一拼。
隊伍中有膽大的人不懼嚴霆玉的冷面調侃着。
“啧啧啧,外面好像有個小娘子在等人啊。”
“該不是要來感謝救命之恩的吧。”
“要我說,救命之恩就該以身相許。”
“去去去,對方已經嫁人了好不好?”
“嘿嘿,嫁人怎麼了?”
“嫁人也有嫁人的感謝方法。”
......
這批獄卒之中,有幾個老光棍。
平日裡說話葷素不急,眼見越來越肆無忌憚起來,嚴霆玉低咳一聲,面露警告道:“她是我娘子。”
說完,他大步向前。
後面卻像是水走油鍋,噼裡啪啦炸響起來。
“我去,嚴哥的娘子對他也太好了吧?”
“一看就是新婚,蜜裡調油着。”
“我就說當時怎麼跑得這麼快,公主也不怕。”
“要是我家那母老虎願意這麼做,私房錢我都願意給。”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嚴哥的娘子又漂亮又溫柔。”
......
聽着身後傳來的話,嚴霆玉面色不顯,嘴角卻微微上揚。
驚覺自己的臉上忽然多了一道黑影,蘇雪敏這才發覺是嚴霆玉過來了。
嚴霆玉不鹹不淡的詢問道:“你怎麼還在這?”
“明天不是要擺攤嗎?”
蘇雪敏笑了笑道:“明天是學堂休沐日,我們也跟着放一天。”
說完,她又将一個厚厚的包袱遞給對方道:“這是給你的。”
對上對方疑惑的眸子,她耐心解釋道:“裡面是一些扛餓的吃食。”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
她心知肚明,若非對方出手,她肯定是逃不過公主那一鞭子。
嚴霆玉心意微動,面色冷冷的道:“職責所在。”
他沒接那個包袱,隻是看向對方道:“我餓了。”
蘇雪敏坐在孤零零的闆凳上,有些不好意思道:“東西已經用闆車搬回去了。”
她指了指包袱道:“你要不先墊幾口,回去我給你做。”
“小翠肯定也還沒睡。”
嚴霆玉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道:“我昨天晚上也餓了。”
“回去睡覺屋子冰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