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申時,小翠便開口道:“小姐,火鍋底料快沒有了。”
“隻有二份了。”
聽見這話,正排着隊的顧客有些不滿道:“蘇小娘子,你這生意也太好了吧。”
“我急急忙忙跑過來,結果卻吃不到。”
“下一次能不能多準備一點底料。”
這話引得其他排隊的客人紛紛附和。
蘇雪敏連忙揚起笑臉賠罪道:“不好意思各位,明日還請你們趕早。”
“到時候我會送你們一碗冰湯圓當賠罪。”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隻能無奈散開。
“算了、算了去吃别家的吧。”
“誰叫蘇小娘子這麼漂亮,我們也舍不得為難。”
“下一回多備一點底料吧。”
.......
陳名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蘇雪敏對此人倒是有些印象,家中是專門做酒水生意的、而且出手大方。
也是許嘉志的同窗好友。
她揚起一抹笑意,略帶歉意道:“不巧,現在可吃不上麻辣燙了。”
陳名擺了擺手道:“嫂子,你和我不用客氣。”
他笑嘻嘻道:“今日我不是來吃麻辣燙的,而是專門有事找你的。”
蘇雪敏眨了眨眼,從對方笑盈盈的臉龐上看出了一絲端倪。
她笑道:“那估摸着多半是好事了。”
陳名點頭道:“不錯。”
他開門見山,直接詢問道:“嫂子,你這攤子要不要賣酒?”
聽到這話,蘇雪敏有些詫異的道:“你們願意賣給我嗎?”
酒水一行的利潤自然是豐厚的,自從上了肉品之後,她這裡的生意越來越好。
顧客自然也越來越多。
冰湯圓雖然解辣,但對于男子而言還是酒水更夠味。
她不是沒有打過注意,但也知道自己這的體量太小。
專門賣酒的店家,怕是瞧不上她每天拿貨的量。
陳名笑了笑道:“嫂子,我自然是願意了,不然也不會跑這一趟。”
“這半個月我已經觀察過了,你們的顧客很多而且也都是像我一樣不差錢的主。”
“我給你成本價,到時候肯定能賣出去很多。”
他建議道:“你可以多進一點果酒。”
“畢竟學子們下午還要繼續聽課。”
......
聽着陳名的話語,蘇雪敏心中也有些意動。
不過她也知道天上沒有白白掉下來的餡餅,因此略帶疑惑的開口道:“你是看在許嘉志的面子上幫我的嗎?”
陳名哈哈一笑道:“嫂子,你想錯了。”
“其實是你那兩塊火鍋底料的功勞。”
随後他又娓娓道來。
原來陳老爺子是這些天為了擴大生意門路,有意結交一位貴人。
送禮的小厮誤将他帶回的火鍋底料一同送去,沒想到竟然讨到了那位貴人的歡心。
陳老爺子一向看不慣自家兒子結交狐朋狗友,但這次卻喜笑顔開,直言他終于會識人。
因此放權一家酒鋪給陳名打理。
讓蘇雪敏賣酒也算是報答。
了解事情原委後,蘇雪敏有些哭笑不得道:“原來是這樣。”
随後兩個人又敲定各種種類的酒水價格和送貨時間。
小翠則是在旁邊聽得心花怒放。
送走最後一桌客人後,蘇雪敏伸出指尖點了點對方的腦袋道:“小翠,你就這麼高興嗎?”
小翠昂起頭道:“那當然了。”
這些天,她紮紮實實的感受到了賺錢的快樂。
酒水豐厚的利潤人盡皆知,到時候她們又會賺上一大筆了。
她之前已經偷偷數過了,這半個月她們足足掙了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
*
“蘇小娘子,你還真是不要臉!”
剛進甜水巷巷口,蘇雪敏就聽到這滿含怨恨的、摻雜着惡意的聲音。
她循聲望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是辛大娘。
她整個人面目猙獰,眼神中像是能夠噴出火一樣。
恨意如同黑色的響尾蛇一樣,不斷流竄。
蘇雪敏險些都以為自己挖了對方的祖墳了。
小翠護主的本能當即被激發,她上前一步護住蘇雪敏,不滿道:“辛大娘子,你憑什麼辱罵我們家小姐。”
辛大娘子想起自己從别人家裡探聽到的消息,肺都快要氣炸了。
因此她勾起嘴角冷冷一笑道:“那是她該被罵。”
“簡直是吃裡扒外的東西。”
“明明我們兩家才是街坊鄰居的對門,她居然從别人的手裡面買菜。”
“那蘿蔔、藕片我家地窖多得是。”
“你讓張大娘子幫忙就算了。”
“為什麼還要讓陳辛花一家幫忙,再往上屬兩代,她們可不是甜水巷的。”
......
聽着辛大娘子的破口大罵,蘇雪敏總算是弄懂了其中的緣由。
随即眼神中劃過一絲不耐煩。
張大娘子給她找的人家,大多品行老實、家境貧寒。
給她供應的貨源質量也是杠杠的。
她以市面價收,雙方也算是合作愉快。
而辛大娘子則是眼紅這一樁生意,所以打定主意将她賴上了。
專門選在人來人往的巷口,也是為了對她進行道德綁架。
好讓她收下對方手中的貨物。
蘇雪敏雖然信奉“和氣生财、以和為貴”那一套,但并不代表她真的是hollo-kitey。
弱小又任人欺負。
她臉上仍然帶笑,隻是那笑容卻顯而易見的冷漠許多。
小翠這些天跟在蘇雪敏做生意,見多了三教九流,此時也看出了辛大娘子的用意。
嘴巴裡面像是含了一個癞蛤蟆一樣,隻覺得惡心不已。
蘇雪敏拍了怕小翠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随後緊緊的盯着辛大娘子道:“原來辛大娘子是為了這樁事啊。”
她笑着道:“理由其實也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