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特:大概會有四五天聯系不上我,不用擔心。
萊斯特:想要什麼禮物嗎,等我的驚喜。
萊斯特:想見你了。
雲時澤:剛才沒看到消息!
雲時澤:軍演危險嗎?要注意安全。
雲時澤:沒有什麼想要的禮物,隻想你早點回來,還等着你帶我去中央廣場上空看慶典活動呢。
雲時澤:你現在在哪,我能去送你嗎?
“在跟誰聊天這麼開心?”言衷指了指他上揚的嘴角,雲時澤立馬抿唇咬平嘴巴,不讓嘴角暴露自己的心情。
作為情報科四大執行官中最年長的一位,看透雲時澤輕而易舉,更别談他現在藏都不藏。
言衷苦口婆心告誡:“不要在任務中動真心,更不要用死遁的方式結束任務。”
“我不會像你一樣被迫退休的。”
言衷知道他的傲氣,沒有再多說。
他的徒弟,比任何人都像他年輕的時候,他隻希望在雲時澤身上,不要重蹈他的覆轍。
腕機再次震動起來——
萊斯特:半個小時後,伊卡貝拉港口北側門。
雲時澤:等我。
發完消息便立刻起身要走,言衷看自己也留不住人,話也不多說開門将人趕了出去:“快去快去,急什麼也别急死了我徒弟。”
“謝謝老師,等你的好消息——”
雲時澤快跑到軍校門口,沖上懸浮車直奔森林區。
-
“将軍,走了。”沈連勻駕駛着深藍色機甲,在港口上空遠遠地盯着前面的藍白色機甲面朝的方向,在私人頻道中喊萊斯特。
“再等一會兒。”萊斯特盯着機甲操作屏幕,還沒到他們約定的最後時刻。
“彙報,所有參與團體選拔賽的士兵已登上軍艦,等待将軍指示。”科餘淼的語音插了進來。
萊斯特推動搖杆,加速器啟動。
20……
15……
10……
“萊斯特!”聲音從遠處傳來,閃着藍色偏光的黑色懸浮車沖了過來,不顧此處是違停區域,在艾諾面前刹車。
艾諾低頭,閃着藍色光芒的Z型眼睛正對着懸浮車。
雲時澤按下懸浮車頂窗,一個翻身跳上車頂,朝眼睛處揮手。
他知道,萊斯特正在裡面看着他。
機甲手臂上的武器收入臂膀内,手指伸向懸浮車上的藍發小人,輕輕放在他的頭上。
雲時澤摸了摸機械手指,向機甲呼喊:“等你回來——”
機械手指蹭了蹭他的側臉,像是回應他的話,也像是讓他一切放心。
“出發。”
一聲令下,萊斯特收回手,加速器推進,轉頭消失在天際。
雲時澤盯着眨眼間化為白色小點的機甲,渾身卸力,一屁股坐在懸浮車頂,大口大口喘息——
趕死他了,追殺逃犯的時候都沒開這麼快過。
即便萊斯特不是任務目标,雲時澤也想來送送他。
雲時澤越與萊斯特,以及他身邊的朋友相處,越拿不準他從萊斯特這裡最後能獲取什麼。
論情報,到目前為止,第一軍團的将士與皇室中的警衛接觸,隻談玩樂不談工作,以雲時澤情報人員的敏感程度,并未發現他們刻意勾結,也未發現他們有聯手預謀奪權的意圖。
甚至連動機都無處可尋。
這讓一向堅定的雲時澤都不由得問自己:
之前在邊境發現的,皇室雇傭黑市上的人去暗中搜羅第三軍團提供給第二軍團的最新武器,這件事是否屬實?
無論是在皇宮中當蝴蝶間諜,還是利用美人計接近萊斯特探查情報,都未能發現明确線索,隻有三級星失蹤人口一事尚有疑點。
讓他在邊境産生懷疑的皇室異常行為,是否存在誤會,導緻他調查錯了方向?
還是皇室實際并沒有預謀奪權,所以也不存在什麼動機。
雲時澤光是這樣想着,便陷入了煎熬,遠處呼嘯而來的警告聲讓他不得不停止思緒,将違停的懸浮車開走。
言衷的一番話,他并非沒有放在心上。
這些年來言衷的言不由衷,折磨着他,也讓作為徒弟的雲時澤看在心裡。
雲時澤實際上不确定自己執行的任務是否存在,卻已經利用了萊斯特真摯的感情,為情報科在皇室管轄産業和第一軍團中安插線人。
接下來還要利用言衷的感情,來脅迫第一軍團的羅賓元帥露出狼狽。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雲時澤沒有回頭路。
藍色星星亮點閃爍在黑色懸浮車上,指節分明的修長雙手緊握方向盤,像是握着雲時澤僅存的良心。
他又回到了軍校外,考慮要不要收回成命。
腕機一邊震動一邊閃起了紅色警報,是情報科的緊急專線。
“喂,發生了什……”
“雲時澤不好了!”雲星焦急的聲音傳來,“第一批抵達三級星球的改革議員,全部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