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郁把小孩兒領到自家客廳，小孩兒身上的運動服雖然說很新。

但是才将被小混混壓在地上打，磨蹭得衣服髒髒的，臉上的灰沾了淚水，糊成泥了。

“小髒孩，讓人帶你去洗洗好不好？”

小孩兒怯生生的看着寒郁，可憐巴巴的。寒郁閉了眼，不去看他，小孩兒作勢癟癟嘴，又要哭了。給寒郁氣笑了。

“怕？”

小孩兒點頭，不做聲，可還是眼淚汪汪的，看的人心軟軟。

寒郁不是輕易就心軟的人，但是看着這個小孩兒，好像透過小孩兒看到了另外一個人，最後還是妥協了。

領了小孩兒往自己不常睡的房間去，準備讓小孩兒洗澡。

寒郁有一點潔癖，怕小孩兒洗不幹淨，最後還是喚了傭人來。

寒郁站在衛生間門口不去看小孩兒那張臉。隻留下一句：“你不洗幹淨，就别想跟我睡。”

甯甯把寒郁的話聽了進去，生怕寒郁不讓他上床。

他自己洗了一遍，傭人又給他洗了一遍，他還嫌不夠，用力的用搓澡巾搓着自己身上的皮膚。

小孩兒皮膚很嫩，洗了三遍出來之後原本就白白嫩嫩的皮膚透着粉。

冒着熱氣，有些傷都被小孩兒自己洗得裂開了。

寒郁不明所以，有些生氣。

劈頭蓋臉的就給傭人一頓訓斥，這個時候甯甯被人伺候着吹頭發。

聽到寒郁房間傳出噼哩啪啦的響聲，跑過去看見地上的東西被寒郁丟的到處都是。

寒郁這才得知是甯甯自己洗成這樣的，尴尬地拿着手裡的一本書，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甯甯卻對寒郁手上的書感興趣，說這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書，想看。

“你要是見過那才是出了奇了，這是高中的資料。”

寒郁緊接着問：“你之前在那個地方還有繼續讀書嗎？”

寒郁指的是被拐過去的地方。

甯甯不以為然：“那個村裡有一個教書的，讓我喊他先生，跟古代的私塾先生一樣。很嚴，但是什麼都教。”

這下甯甯可把寒郁的惡趣味勾了出來，饒有興緻地問甯甯，“那你學到什麼程度了，”

甯甯看着那本高中資料頭也不擡：“先生，把他會的都教我了。”

寒郁喊來還在陪慕秋笙聊天的江澈，騙他說小孩兒是神童，趕緊找幾張卷子來考考。

江澈信了，吩咐人找了好多份卷子，小學的初中的，各種科目都有，甚至高中的也找了幾份。

其實這些卷子都是江澈自己沒有寫完的。

小孩兒做了幾張小學試卷，全是滿分。寒郁就拿初二的卷子給他做。

結果不出意外，還是都會做，于是又拿來初三的題，依舊考得不錯。

是能上重點高中的分數，其實小孩寫的作文挺好，但是寒郁又不知道怎麼判分。

再拿一張高一的卷子，小孩就下不了幾筆了，他隻是看了一下高中的資料。

就是剛才寒郁手上拿的那一本。

根本做不了什麼題，隻有一些初中知識支撐着他動了幾筆。

江澈狂喜，說：“他都要趕上我了，聰明。”

“滾開，你聰明個雞，他十二。”

江澈撇撇嘴，轉頭跟小孩兒說話去了。

其實江澈不是不會，是懶得學，他向來學什麼都快。

每次都在心裡默默說，不跳級，是因為想體驗體驗上學的生活，當然還有陪寒郁。

不過這倆大爺每次上課都不聽，寒郁上課畫畫，畫得可認真。

從江澈的角度看過去，還以為寒郁在做筆記，

江澈則是演都不演。

要麼扯着周圍的人講話，要麼就是睡覺，再不然就是跟老師對着幹。

平均一個星期要請兩次家長。雖然都是司機小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