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早去上班的時候和前一天的情況一樣,一路上遇到的同事都在竊竊私語。
估計也就是說她比賽輸了的事,佛系如她,懶得搭理這些閑言碎語。
她到頂樓時,發現傅澤桉辦公室裡有個人,她本來想去彙報工作的,這下她還是先回自己辦公室吧。
過了沒一會兒,姜早透過辦公室的玻璃門看見那人朝電梯間的方向走了,她推開玻璃門出去,發現傅澤桉也往同樣的方向去了。
姜早一臉迷惑地看了看坐在旁邊的陳特助。
陳特助剛打完電話:
“剛剛傅總召開了緊急會議,這次是公司會議,姜總監快去會議室吧。”
姜早聽見陳特助這話才打開手機看群消息,确實在五分鐘前通知了。
她趕緊跑去電梯間,結果剛拐進去,傅澤桉還在那站着,姜早急忙刹住腳步,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她面向電梯站着,顯示樓層的小屏幕上明晃晃的亮着第十七層,而這裡是第十八層。
說明有一趟電梯剛剛下去,但傅澤桉為什麼還在這兒呢?
正想着,姜早就感覺到身旁投過來一道炙熱的視線,看得她怎麼都不舒服。
她稍稍轉過頭,直接和傅澤桉來了個對視。
看着那道目光,姜早心裡直呼完了完了。
也是,他這麼信任她,她輸了比賽不說,還讓他在這麼多董事面前丢了臉,這下好了。
昨天沒有批她她就覺得不太對勁,今天召開的會議不會就叫“批鬥姜早大會”吧。
姜早趕緊露出職業微笑,這種時候她還是叫得尊敬點比較好吧:
“傅總好。”
傅澤桉當然不知道在姜早在這麼短短幾秒内有這麼豐富的内心戲。
隻是在聽見“傅總”這個稱呼時,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微微點點頭:
“一會兒的會上認真點。”
行,這下是必死無疑了。
電梯門打開,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其中一人帶着赴死的決心。
姜早到會議室時,已經有很多人坐在那了,張姐朝她揮了揮手,她給姜早在自己旁邊留了個位置。
姜早走過去坐下,宋朗見人到齊了,便開始八卦了:
“聽說今天這個會是要歡迎新同事。”
部門裡另一個女生聽見也應和起來:
“對對,我聽他們說今早有個生面孔來找傅總。”
宋朗又接上,
“好像是赢了總監的那個人。”
宋朗剛說完這句話,感覺手臂被人掐了一下,他邊喊疼邊轉過頭,在看見張姐的眼刀子後,停了聲音:
“哎呀,張姐你……”
姜早知道他們是在顧忌自己,轉頭看着張姐,露出笑容:
“沒事的張姐,我已經做好被批鬥的準備了。”
這話一落,傅澤桉拍了拍桌面示意會議開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你們也知道最近的事吧,離糕點大賽隻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幾天我一直在确定參賽人選。”
“知道啊。”
“這不是姜總監輸了嗎?”
這句話略帶嘲諷意味。
“你們倒是消息快,不過你們的消息好像有點不準确啊。”
傅澤桉這話一出,把在場的人都搞懵了,包括姜早。
張姐也略帶驚喜地看着姜早,畢竟傅澤桉這話不就代表着事實真相還有待考證嘛。
姜早聳聳肩,表示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傅澤桉聽着衆人的疑問,朝門口招了招手。
那個他們口中的“陌生面孔”走了進來,這人正是張婉清。
張婉清把她昨晚在家裡聽見的對話内容都當着衆人的面說了出來,并向姜早道歉:
“姜小姐,實在抱歉,這個事是我父親在背後操作。我昨晚知道真相後,不願意自己通過不光彩的手段取勝,所以今早就來找傅總了。”
姜早起初是不可思議,但這确實是出自張婉清之口,況且會議室屏幕上的ppt正放着他們從做壞事那人手上拿到的證據。
反應過來後她也并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喜悅,更多的反而是對張婉清如此坦誠的敬佩?
或許是在經曆了兩年前那件事後,姜早已經不再相信人性。當初的沈溪作為她的好朋友兼舍友,抄襲她的創意後在畢業時反咬她一口,讓她和師傅都遭受非議。
而現在的張婉清……
人與人之間的差别還真是大啊。
張婉清還站着,張姐趕緊扯了扯姜早的衣服,姜早才回過神來。
她從座位上起身,望向張婉清的眼裡充滿了感激:
“謝謝張小姐的坦誠相待,謝謝張小姐原意将真相告訴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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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眼見着其他人都陸陸續續走了,隻剩産品研發部的人還在會議室。
他們都在替姜早高興,正在聊着要不要周末去哪玩慶祝慶祝。
提到玩,宋朗可是專業的,他扶了扶壓根不存在的空氣鏡框:
“我作為嘉莳‘逍遙俠’,去哪玩當然得聽我的。”
“逍遙俠”是宋朗給自己取的外号,事實上其他人都叫他“gai溜子”。
還沒有人回答他,一道涼飕飕的聲線突然插了進來:
“那麼閑?看來得給你多安排些工作了。”
幾人轉頭,發現是傅澤桉。
宋朗皮笑肉不笑:“謝謝老闆,不用了。”
雖然傅澤桉比起其他老闆來說算得上平易近人,但他們這在工作時間聊天,還聊得這麼開心,确實是大忌啊。
而且再回味回味那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