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到來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與剛才裴明辭到來的待遇截然不同,隻有幾個護衛對管家點點頭。
管家也不在意,直奔裴明辭而去。
待他在裴明辭身旁站定後,他身上的視線才驟然多了許多。
宿遠封看到來人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這人陪伴原主十幾年的光景,亦父亦師。
他看到這人是有些心虛的,但他也不是有意占據原主的身體。
他也是受害者。
但看到管家,他總歸是心虛的。
雖然親信教了他許多原主的小習慣,但對血腥的生理性恐懼他是抑制不住的,總怕暴露。
而且嚴格來說他是裴明辭那邊的人,他因可供裴明辭驅使才保下小命,
如今裴明辭和管家的關系雖然是合作,但日後注定反目,所以他的立場也要分明。
畢竟他的夫人才是終極大反派,任何其他的boss無論大小,夫人擡手就能秒,是人都知道選誰。
他眼觀鼻,鼻觀心,不敢看他,剛才不敢看的擂台,他像突然迸發了濃烈的興趣一樣目不轉睛。
但管家看都沒看他一眼,注意力全在與裴明辭的交流上。
宿遠封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落,畢竟這是唯一會保這具身體的人了。
萬一以後他惹惱裴明辭,這個管家對裴明辭的價值可比他大,而且二人反目還是很後面的事了,目前裴明辭對管家的态度很欣賞,也許能為他求個情。
管家似随意誇贊“聽說夫人說服了姚都尉,好手段。”
裴明辭淡笑“救命之恩而已,姚都尉是有情有義之人。”
管家道“僅此而已嗎?”
從大當家得罪姚都尉以後,他自是對姚都尉調查過,後來裴明辭說姚都尉是他們計劃的一環,他還疑惑她能怎麼做,畢竟救命之恩是一回事兒,他們山寨斬殺他的兄弟又是另一回事兒。
姚都尉說的好聽叫嫉惡如仇,說得難聽死腦筋不知變通,絕做不出為了活命而做出違背本心的行為,如今卻同意與殺害他的兄弟的惡匪合作。
而且秀才一事他覺得也不是巧合。
裴明辭微挑眉,語氣帶着詢問。“楊先生以為還有什麼?”
管家剛想開口,下面的擂台突然出現陣陣低呼。
隻見5号擂台身材單薄的小孩兒手拿着鐵片,地上倒着的是一臉痛苦捂着不斷噴血的脖子的體型壯大的男子。
噴濺的血液瞬間點燃了其他人的熱血與欲望。
想到前幾日裴明辭對他的諷刺,管家忍不住道“夫人還有閑心看這比賽嗎?”
裴明辭悠悠道“楊先生,太過緊張可不利于接下來的事。”
面對如此雙标的裴明辭,臉上慣常一片冰霜的管家臉色更冷了。
裴明辭悠閑的抿了口茶,并不在意旁邊的冷氣。
5号擂台評委當即宣告那孩子的勝利。
裴明辭道“5号擂台勝者不錯,賜白銀千兩,七日之後确保可以帶領自己的隊伍上陣。”
随着這句話落下,其他人都嫉妒的紅了眼睛。
其他未結束的擂台戰意更勝,出手毫不留情。
以前當過下位者被壓迫才更知道上位者的一句話有多麼重要,也許上位者随口的一句話就改變下位者的一生。
現在這個5号擂台的勝者就是最好的例子。
身為幸運兒,5号擂台勝者身子微微一震,深深的望着裴明辭,語氣堅定,帶着孤注一擲。“定當萬死不辭”
也不枉他特意算計與他體型差異巨大的人進行擂台比賽,本來隻想在評委中出彩,誰料掌權人也來了。
一步登天,不外如是。
宿遠封不可置信,這麼小就要上戰場?
管家覺得不妥“他未系統訓練如何上陣殺敵,不過白白送死。”
小孩握緊拳頭,鮮血滴落,一雙帶着猩紅恨意的眼睛看向管家。
裴明辭并未理會管家的建議,一錘定音。“屍山血海才是最好的修煉場。”
她需要展現的是絕對的權利。
讓他們知道想要權利富貴,那就拿出所有的勇氣與本領展示給她。
她是決定他們一切的掌權者。
她接納所有強者,不論年齡,不論出身。
管家對于她的獨斷專橫已經習慣到麻木。
這幾天的共事他算是看明白了夫人是有多麼獨斷獨行。
但不可否認,夫人的才智計謀在他們之上。
每一次布局,每一步落子,像是編織一張無形的大網,隻待時機成熟,勝利唾手可得。
每次即使他反對,也會把他辯的啞口無言。
随着一次次雷厲風行,運籌千裡的決斷,漸漸的文景堂衆人對裴明辭的話奉若圭臬。
連他現在在做重大決斷時也會詢問她的意見。
他并沒有失去警惕心。
但裴明辭做的事确實是對山寨有利之事,所以凡事才會與她商量一番。
“那夫人可否移步商議一些事情。”
裴明辭也沒打算看多久,物以稀為貴,如此一番已經足夠。
吩咐親信帶宿遠封回小院,裴明辭與管家在路上商議事情,一人騎着快馬極速奔來。“夫人,現下官府包圍了山寨!”
管家皺眉。“怎麼可能?官府距離這裡起碼要有一日路程,昨日還在練兵,怎麼今日就到了?”
那人語氣驚慌但帶着笃定“真的!現下山寨外面全是官兵。”
管家臉色凝重下意識看向裴明辭,裴明辭眼底也罕見帶了幾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