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認為八苦菩薩打算攻擊他們。
如果真的要進攻，對方可以把玩家全關在八苦菩薩廟，來個甕中捉鼈。
路牽與江若江在佛廟的那一場戰鬥，八苦菩薩便是把他們鎖在裡面了，這才是有殺意的表現。
就在其他人都以為要跟BOSS開打之時，黑霧蓦地消散了。
他們一臉茫然地站在山腳，仰望着皎潔的月亮。
“它居然不追了？” 照橼淞手中捧着一個陶偶，陶偶已經恢複如常了。
明見心搖晃幾下陶偶，确認沒有其他反應：“那真是奇了怪了。”
八苦菩薩的攻擊意欲異常地低，對于一個副本大BOSS（可能）而言，确實很詭異。
一方面可能那本線裝書對八苦菩薩而言不算太重要，另一方面或許正如明見心所言，是由于某種原因被限制了能力。
“你們是從哪裡找到的？”
琴複己指着茶發男子手上的陶偶，陶偶跟江若江之前找到的一模一樣，底部也有刻有童謠的歌詞。
“為什麼要告訴你這個？這可是副本，你該不會還相信‘人人為我，我為人人’那一套吧？”
明見心無奈地搖搖頭，像是覺得對方天真。
“我隻是要跟你們合作。”
茶發男子帶着勾引地挑挑眉：“合作？你有什麼籌碼？”
“你們現在拿到的陶偶并不能發揮最大作用，頂多也就是跟剛才那樣給你們測試八苦菩薩是不是在附近，”琴複己說，“可是我有一個道具可以讓你們百分百發揮陶偶的能力。”
“哦？”
“回圓樓之後，我可以現場給你演示。”
“如果你真的有類似的道具，那我們倒是可以合作。”明見心笑了笑，“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樣不跟藍毛商議就跟我們合作真的可以嗎？”
“他又不在現場，”琴複己說，“隻要我自己能承擔後果，不會害到他，那就沒什麼。”
明明是經驗不足的新手，但仍能在領隊缺位時有自己的判斷，這讓明見心更為佩服。他見過很多團隊都是由特定的一個人作為整個團隊的核心，其他的隊友繼而會過分依賴那名核心。以至于拔掉那個核心後，團隊所有人都變成不知道怎麼行走的大小孩。
琴複己這個團隊倒是有意思。
明見心跟照橼淞交換了眼神，一錘定音：“行，我們合作吧。”
既然合作關系已然确定，茶發男子自然願意把昨晚在平康鎮的遭遇告訴對方。
“我們昨晚離開平康樓是因為想賭一賭，或許外面的危險會比裡面少。”
“然後呢？”琴複己也很好奇這一點，無皮鬼被解決了，按理說外頭的危險确實會減少許多。
“也不是少很多……”
明見心歎了口氣，把之前遇到的情況簡短地說給琴複己聽。
他和照橼淞離開平康樓後随即遇上了遊魂，遊魂像是灌滿了水一樣膨脹到讓人難以置信的程度，每隻起碼有四米之高，圓滾滾的它們幾乎把整個平康鎮都占據了，還會用它們肉乎乎的手捕捉玩家食用。
明見心二人舉步維艱，其他玩家亦難以應付。
與平日不同的是，家家戶戶都在門前放了一尊八苦菩薩的神像，他們發現這神像确實有用處，不僅僅是遊魂進不去，連明見心和照橼淞也被透明之牆擋在室外。
本來想使用“生世之船”離開平康鎮，但他們忽然發覺隻有這附近的遊魂在吟唱童謠。
心知這是價值不菲的線索，就花費了些時間去往歌聲的方向。
歌聲來自一個幽深的小巷，陶偶就在小巷的角落。
他們把陶偶帶上，發現陶偶能屏蔽遊魂的視覺。
于是這兩人便有驚無險地逃出了平康鎮，而那些沒有拿到陶偶的玩家一出平康鎮就會成為遊魂的主要攻擊對象，不到半裡就會被吃掉。
過後的時間他們就藏匿在圓樓附近休息，直至剛才，才察覺陶偶的另一個用處——
探測八苦菩薩。
明見心敲了敲陶偶，笑道：“這麼說來，大概是因為八苦菩薩為了不讓供奉自己的信徒大幅度減損，親自去保護鎮民，消減了不少力量，才大發慈悲地放過我們幾個吧。”
當然，也可能不止這一個原因。
琴複己抓緊項鍊，眉頭内鎖。
不過，陶偶到底是誰放置的？怨鬼？它們似乎是不能夠進行思考的。
而且陶偶是工藝品，必然是被制造出來的。
制造它的人又是誰？
“還有一點，就是下雨之後，那些遊魂就不見了。”照橼淞補充道。
“下雨之後？”
血女貌似也是在下雨才活動。
為什麼偏偏是下雨呢？
下雨是對這些東西有什麼Buff加成嗎？
琴複己先把未解的問題記在腦中，哪怕現在沒有頭緒，之後也能跟江若江交流。
她對自己能拿回江若江魂靈一事非常自信，不如說是必須有自信。
這是行動派的心理賦予給她的樂觀。
接着讓明見心和照橼淞傻眼的是，鎖骨發女生在他們面前大大方方地轉身跟林凡說：“我也跟你合作，但你不需要跟他們合作。”
帶狐狸面具的男人頓時愣住，随即噗呲一笑：“那你對我的好處是什麼？”
“我跟莫鶲有聯系，你跟鎮長有聯系，我們跟兩個立場不一緻的主要人物認識，那互助不是雙赢麼？”
“如果是别人這樣說，我一定會拒絕，不過你很純粹……”面具中的明眸閃過笑意，林凡說，“我答應了，但對血女的圍捕，恕不奉陪，我武力不太行。”
鎖骨發女生舉起拇指，表示他們的合作關系達成。
“天啊，這就是新手玩家的天真麼……”明見心交叉着手，無奈地看着這一幕。
照橼淞搖搖頭：“我倒覺得她挺有性格的。”
這四個人回到圓樓時已是淩晨，圓樓的前門大開，門前斑駁的血迹讓他們立刻停下了步伐。尺寸不一紅腳印散布在各個方向，他們之間亦非團體關系，不然腳印的方向應當一緻。
那就不可能是平康鎮鎮民……
“是玩家。”
琴複己立即判斷出腳印的所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