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冬:“?”
“怎麼了嗎?”言冬問。
“嗯,沒事。”吳玄下床穿好衣服,沒回頭:“做了個噩夢。”說完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呼——”
吳玄關了水,撐着洗手池邊擡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死亡……”吳玄喃喃自語:“死亡才是我最終的歸宿。”他閉上眼,又想起那雙藍色的眼睛。
“玄,死亡隻是一個新的開始。你看,你如今還活着,就是在證明我的話,死亡會将我們重聚。”
“為什麼要恐懼我的眼睛呢”
“我如此的愛你。”
“但是我恨你。”吳玄睜開眼,看着鏡子裡的那雙眼睛,藍色的,自己的眼睛,那是喪屍的眼睛。他摸了把後頸的咬痕,胳膊上的咬痕已經消失了,但是這塊卻遲遲地留在這裡。
吳玄眯了眯眼,好一會才笑出一聲:“小貓咬人咬的還挺深。”他知道這個是言冬咬的。
吳玄接了捧水潑向鏡子模糊了鏡子裡的人,那一抹藍色在模糊的水影漸漸成為紅色,等水簾散去又露出了原本的深褐色。
吳玄又看了一會鏡子裡的自己,歎了口氣,開門走出了浴室。路過卧室時吳玄停下了腳步,想到不久前對言冬不算友好的語氣,打開門走進去,看到了抱着半張被子縮成一團的言冬。
委屈了?
吳玄彎下腰小心地扒開一點言冬蒙在臉上的被子,言冬似乎也被這麼一動弄醒了,睜開眼看向吳玄。
吳玄笑看他:“沒哭?”
言冬疑惑:“什麼?”
“别蒙着頭睡,對身體不好。”吳玄把被子掖到言冬下巴以下:“我以為剛剛對你語氣不好會讓你感到委屈,所以躲在被子裡哭。”
“我沒那麼小孩子氣。”言冬無言片刻,問:“所以玄哥剛剛怎麼了?”
吳玄:“不是說了嗎,噩夢。”
言冬盯他:“可以和我說說嗎?”
“真要聽?”
“嗯。”
吳玄看了言冬一會,笑着開口:“我夢見阿言長了貓尾巴和貓耳朵哦。”
言冬:“啊?”
吳玄欣賞了一會大腦宕機的樣子,又開口說:“然後啊,阿言突然咬我一口,眼睛也變成了藍色。”
“……”言冬立刻回神,小心翼翼地:“玄哥?”
吳玄笑着:“嗯?”
言冬:“玄哥想說我是變異體嗎?”
“怎麼這麼想?”
言冬移開視線,說:“變異體的眼睛不都是藍色的嗎?”
沉默一會,吳玄揉揉言冬的腦袋:“别多想,再睡一會吧。”
玄哥這是……懷疑了嗎?
言冬看着吳玄離開卧室,怎麼也睡不着了。
吳玄關上門,邊走邊回想着剛剛言冬小心試探的樣子,捂着嘴隐隐遮住上揚的嘴角:“真和小貓一樣,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