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看了眼小黃,道:“玩捉迷藏上瘾了?”
“怎麼可能!”
“那慢什麼?”
“我是說……yue……”小黃面如死灰被帶着翻了個身,“yue……”
白文停止身形,默默松開小黃,轉頭迎向窮追不舍的小綠海龜腦袋們。
“你要幹什麼!”小黃瞪大魚眼,沖白文喊道。
“陪玩啊,”白文沒有回頭,“你不是還想玩嗎?!”
小黃:我說過?
“你不要告訴景楠我離開過,”就在綠海龜腦袋靠近他時,白文叮囑小黃道,“否則他會生氣。”
“好好好我又不是傻子!你待會再……前面!”小黃心都快被提到嗓子眼。
五顆綠海龜腦袋望着沖到它們眼前的人魚,龇牙咧嘴,震懾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魚。
“和我玩吧,我喜歡玩人類的遊戲。”白文一手指向自己,笑吟吟道。
“我們不和你玩!”
“真的嗎?”白文笑,手指着上方,“除了我,那個龜殼也不會陪你們玩遊戲。”
海裡頓時一片靜谧,氣氛霎時凝固。
“我們的記憶中有他!”半晌,綠色海龜腦袋們才反應過來,它們逼近人魚,暗紅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白文,很不得用眼睛殺了他。
暗紅色的眼睛猙獰開來,眼角處分泌出紫紅色黏糊糊的液體,順着皺皺巴巴的皮囊流下。
躲在遠處的小黃一陣惡寒,祈禱這些腦袋之前沒有将這黏糊糊的玩意粘它身上。
白文沒有再開口,極好看的眉眼宛如畫似的。他像風一樣飄出包圍圈,單手握住突然出現在自己旁邊的一顆綠色腦袋。
綠色海龜腦袋絲毫不慌,它伸出一條長長的長滿肉刺的嘴在眼睛下張開,一口咬住了白文的手,鮮血順着傷口被擠壓出來,染紅了周圍的海水,眼角紫紅色的粘液流入白文的傷口,腐蝕着裡面的血肉發出滋滋的響聲。
熟悉的刺痛感自手掌傳開,白文長舒一聲,他擺了擺手,見海龜腦袋咬結實了。
“咱們換個遊戲。”
他笑的如同四月的陽光一樣耀眼,兩顆尖尖的虎牙毫不隐藏地顯示出來。
“好喝——”
“好吃的水母——”
吸着白文血的綠海龜腦袋哼唧着發出喜悅的聲音,絲毫沒有理會白文的話。
“好喝就咬緊點,”白文擡起手,仔細打量着醜陋的海龜腦袋,似乎是要記住它的模樣,“摔下來可就是事故了。”
下一秒,他擡起手,帶着手上的小海龜腦袋狠狠砸向率先跳上前方的腦袋。
嗵——
被他砸到的腦袋痛呼出聲,皺皺巴巴的腦袋頂上多了個大坑,躲在一旁的小黃心裡一抖。
“一個。”
“兩個。”
“三個。”
清晰的計數聲在空間裡回蕩,被砸到的紅色瞳孔亂轉起來,又發出“咕叽咕叽”的聲音,立馬消失在白文眼前。
白文毫不在意,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你們不是很喜歡計數嗎?”
小黃心中一暖,白文竟然幫他報仇,絲毫不覺得剛剛不在的白文知道這一切有什麼問題。
五顆腦袋的怒火越燒越旺,攻擊的速度越來越快,專挑白文背後偷襲,可是無論它們出現在哪裡,白文都像是提前知道似的精準擊中它們的眼睛。
“四個。”
白文淡淡道。
“不玩了!”
“我們不想玩了!”
綠色海龜腦袋們哪受過這種痛,紛紛虛情假意哭喊着,想要博得人魚心軟好找到時機偷襲。
“不聽。”白文慢條斯理道。
手上的那張嘴咬得越來越緊,白文卻笑得越發燦爛,深藍色的眸子像是燃起了火焰——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咬掉他的手!”
終于,一顆腦袋暴呵道。
啃着白文手的綠色腦袋上的紅色瞳孔亂轉,它加深咬肌力度,感受到上下牙觸碰到一起時它驚喜極了。
“白文!”小黃高呼,他緊張的看向陷入魔怔的人魚。
白文另一手握拳錘向咬着他手不怎麼配合遊戲的海龜腦袋,多了一個大坑的海龜腦袋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放心,”白文漫不經心地用空着的手撩起碎發,“我玩得很開心。”
被美顔暴擊的小黃:……嚯。
白文即使回答着小黃的問題,卻也沒有分心,繼續向撒野奔跑的腦袋們追去。想要救回扒拉在閻王手上的哥哥的四顆腦袋早沒了嚣張的氣勢,此刻就像癟掉的氣球一樣在海水中四處逃竄。
嘩啦——
就在白文的手即将碰到一顆腦袋時,一條銀色鎖鍊破空出現,層層落下,将腦袋們像串糖葫蘆一樣串起。
“哎?”白文下意識遮住手上的慘狀,他擡起腦袋,隻見一雙金瞳犀利地盯住他,如條毒蛇一樣危險。
四顆腦袋驚恐地亂竄,掙脫的幅度愈加大,但綁着它們的鎖鍊穩穩不動,綠黃色火焰從鎖鍊上冒出,鑽心剔骨的痛瞬間傳至腦袋每一處。
“啊啊啊啊啊——”
“好疼——哥哥救救我們!”
“媽媽救救我們!”
四顆腦袋凄涼的慘叫和火焰燃燒皮膚刺啦刺啦的聲音漸漸彙合在一起,逐漸化成灰。
白文背後一涼。
又是嘩啦一聲巨響,他默默轉頭,順着鎖鍊望去,隻見另一端正纏在景楠的右胳膊上。
壓在銀色鎖鍊下的膚色白裡透紅,明顯卻不誇張的肌肉鼓起,有種可以一拳打死白文的美感。
“部長你回來了。”白文畢恭畢敬問候景楠。“我們很好地監督異常了。”
“閉嘴。”景楠冷冰冰的聲音在白文耳邊劈下,白文立刻停下。
話說回來,他為什麼怕他?
白文暗戳戳想着,一臉無辜地看向景楠。
“你一般就是這樣對付敵人?”
“啊?”白文裝傻充愣,“要不然怎麼對付?”
帶着冰碴子的視線落到白文乖巧的面龐,景楠見某人還一臉茫然,隻覺得氣的牙根癢癢,心中的火越發旺盛。
“那,”白文回憶起景楠走之前說的話,連忙搬開咬着他手的牙齒,即将凝固住的傷口再次裂開,血腥味環繞在白文周邊。
他将海龜腦袋遞給景楠,“還有一個,謝謝部長。”
景楠面色愈發冰冷,白文後知後覺,自己把相識一天的上司惹生氣了。
不知道自己問題的白文轉向一旁當傻子的小黃,期盼的眼神閃閃發亮。
接受到求救信息的小黃閉上眼睛,縮在金銅女神像掌心中央,權當自己是裝飾品。
他隻是條無辜的小黃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