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已經死了啊!”
聽到這句話,月翎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什麼?”
夏成煜将手臂上的那塊紅斑隻給他看:“不出意外,這東西,是屍斑?”
屍斑?!
月翎瞳孔微縮,仔細端詳了那斑痕,還是不敢相信,便問道:“你确定?”
夏成煜将手腕伸到他面前,表示:“不信你試試,我現在沒脈搏了。”
月翎說了句“冒犯”,伸手搭在夏成煜手腕上,确實如他所言,沒有跳動;緊接着月翎又看向他的胸膛口,沒有起伏,平靜得像個死人。
不,是就是個死人了。
“……你怎麼就死了呢?”月翎震驚中帶點無語。“不對,你怎麼死的?什麼時候死的?”
明明之前他倆打架的時候這家夥還是正常人!
聽到這問題,夏成煜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喝了那杯酒之後,你突然呆住,我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不對勁了。”
月翎聽着他說的話,腦子裡閃過幾個念頭,但又沒有抓住。
他現在隻覺得腦子裡一團亂,快要炸了。
倒是夏成煜見他這心思重重的樣子,笑着寬慰他:“想不出來就别想了,幕後之人不想告訴我們的,我們就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你倒是心大。”月翎揉了揉眉心:“你現在身體除了那些屍斑,可還有别的異狀。”
夏成煜伸展了一下手腳:“除了不用呼吸,倒沒什麼别的感覺。”
“靈力呢?”
夏成煜閉眼感受了一下身體裡的靈力,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表情有幾分奇怪。
“怎麼了?”
“我使不出靈力了。”夏成煜道,看着自己的手有幾分迷茫:“很奇怪的感覺,明明能感覺到,但是又用不出。”
月翎聞言,思忖半晌,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靈力。結果……
“我也使不出來了。”
月翎的臉色變得有幾分沉重,靈力是他們的依仗,若是無法使用靈力,他們便與凡人無異,如何破解如今局面?
夏成煜聽的皺起了眉:“連你無法使出靈力了?這幻障主人的力量如此強大。可以直接壓制我們的修為?”
“應該不是。”月翎搖頭,否定了夏成煜的猜測。“他若真這麼強,那何必要設下這麼一個幻障引誘我們入局?”
“那究竟是為什麼?”
月翎不語,他的思緒正在飛速運轉中,試圖将入陣時遇到的所有事全部串聯起來。
莫名其妙的回憶,詭異的婚禮,喝下合卺酒後突然發生的變化……等等,合卺酒?
他明明記得,自己喝下酒之後發生了類似回溯的現象,當時還與這位夏隊長說了一句話。可夏隊長卻說他是突然呆住了?
難道說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入夢了?
“入夢”?
月翎心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他起身看向四周。依舊是與之前别無二緻的景色,沒有任何改變,似乎他們确實還在剛才那個空間。
可……
月翎盯着桌上兩個已經喝光的匏瓜,問夏成煜:“夏隊長,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喝的酒是什麼味道嗎?”
“啊?”夏成煜回憶:“就是普通的酒味兒啊,沒什麼稀奇。”
月翎聽到他的回答笑了,他将那已經沒有酒的匏瓜遞到夏成煜面前,道:“可為什麼我聞到的是果汁味兒?”
夏成煜微訝,嗅了嗅道:“真的?我聞聞……真的是果汁兒味!”
他又接過那匏瓜放到鼻尖下仔細聞了聞:“的确是果汁兒味?為什麼?難道被偷偷換掉了?”
月翎卻是神秘一笑沒有作答,轉身又要伸手去觸碰桌上火燭的燭火。
夏成煜趕忙拉住他:“你要幹嘛?那可是火!”
“若我說,那火是冷的呢?”月翎卻道。
“火怎麼可能……”夏成煜話說到一半,想起某種可能性:“你懷疑這裡的事物會随着我們的意識認知而改變。”
月翎給了他一個“孺子可教也”的眼神:“你先前聞到果汁味兒是因為我告訴你是果汁味兒,你的潛意識裡便這麼覺得了。”
“所以你想拿燭火溫度再試試?”夏成煜懂了月翎想做什麼。
“是。”
夏成煜主動請纓:“我來吧。”
他樂意效勞,月翎也不強求一定要自己來。他們修士修心,控制潛意識這種事,交給誰都一樣。
夏成煜伸出手指觸碰火燭,而那火焰則在他觸碰到的那一刻變成了透明的白色。
看到那火焰顔色,夏成煜得意一笑:“你瞧,是骨靈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