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衛軍營地内,新兵入營儀式。
隊列整齊有序,氣氛莊嚴肅穆,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謝佑聽着秦阮在台上長篇大論,當然,左耳進右耳出那種。
今早天還沒亮就被強行叫醒,滿肚子起床氣沒處撒。
“各位都是神洛薩米爾的崇拜者,懷着對他智慧的欽慕而進入神衛軍。”
他踢了踢腳下的石子。
也不知道神是什麼樣子,據說将近十年都沒有現身了。
“如今我們都知道,近些年世界突然頻繁出現一種污染物,普通人靠近會中毒神智不清甚至死亡,異能者靠近則會信息素紊亂,可能引發異能暴動。而這種污染物,又隻有異能者能将其淨化。”
“于是神創立了淨化隊,也就是神衛軍的前身。”
“随着普通人對于異能者的歧視加重,戰亂随時都有可能發生,神衛軍成立。而我們作為異能者,既然進入了神衛軍,就要履行好維護和平的職責。”
他又打了個哈欠,周圍人都站的筆直,隻有他一隻腳微微向前,重心落在右腳,雙手插兜,随意的站着。
“系統”告訴他,這個世界的人們最初以原始生活方式生存,分為各個部落,狩獵,打漁,分工合作。
可不知什麼緣故,卻在百年間飛速發展,通訊方式更新換代,生産效率顯著提高,人們的生活質量完成質的飛躍,新的科技也不斷突破人類認知的邊界。當然,飛速發展的也不止這些,還有戰争武器。
科技飛速進步,紛争卻越來越多。
原始時代裡部族裡的異能者能守護部族,與大型危險生物抗争來保護其他人的安全,因此一直受到敬仰。
如今,普通人不再需要能力者的保護,反而認為異能者打破了公平二字。同一時間,異能者能做的事更多,價值更高,更容易獲得财富和權力。
有些Alpha異能者在易感期信息素紊亂時,異能也随之暴動,對社會安全造成巨大威脅。而omega異能者的腺體比普通人的更容易受到外界影響,發情期信息素外洩可能導緻在場的alpha失控。
于是近年來部分人開始有組織的與異能者為敵,發起各種反對異能者運動。從前他們面對異能者時手無縛雞之力,現在有了各種先進武器,也有了一戰之力。
世界不再像以往那樣和平,人們的野心膨脹,挑起局部戰亂,來争奪利益。
不過保衛世界和平這種事情,還是應該交給神來做。不關自己的事兒,隻需要跟着指揮官跑龍套就好。謝佑想着。
C108營隊,隸屬于江叙麾下,集結了整個神衛軍最強的異能者。
每個營隊的指揮官都站在隊伍的最後面,或是在聽秦阮發表講話,或是彼此之間攀談着。
謝佑微微後仰了一下身體,試圖聽清在交談些什麼,發現不過是最近的訓練内容和最新的污染消息而已。
從軍隊的名稱就看的出來神衛軍人均神洛薩米爾的崇拜者,不過謝佑有些好奇神近十年不再露面的原因,更好奇沒了神的指引,神衛軍為什麼還能保持如此井井有條。是誰在替神管理這麼強大的武器?
也許江叙能給他答案,雖然他大概率不會理自己。
話說江叙人呢?謝佑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全程都沒有看到過江叙的影子。
這家夥,看上去像是個會一本正經遵循所有規則的人,居然也會摸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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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隐匿于各棟建築最深處的機密樓内。
與其說是機密樓,不如說是監獄更合适。裡面關押的都是各種潛入神衛軍内盜竊軍事信息的人。普通人占大多數,雖然沒有異能,但是配備着最尖端的新型武器,經過培訓,個個都是竊取信息的好手。
大多是出于對異能者的痛恨,他們為各個反異能者組織賣命。
當然也有個别異能者,出于各種隐秘的原因通過神衛軍考核,光明正大進入神衛軍,再用異能将情報傳輸給組織。
比如今天要審訊的這人,張序能。江叙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導緻他身為異能者,卻為憎惡同類的組織賣命。
不過他也對此不感興趣。
他需要的隻是套出他口中的情報。
“指揮官好。”
門口的守衛看見江叙,紛紛敬禮,目送着他走進大樓内部。
他穿着微微貼身的指揮官服,在入口處,脫下皮質手套,通過指紋認證。他理了理手套,又看着虹膜認證鎖。走廊上白色的燈光照在鎖上,使其泛着金屬獨有的冷意。
不緊不慢的腳步在空蕩蕩的走廊内回響,兩側的挂畫帶着神秘的微笑注視着走廊裡行走的人,威壓感鋪面而來。
走到最裡面的審訊室,江叙停下腳步,通過了指紋認證。
“解鎖成功。”
冰冷的機械語音回蕩着,伴随着門推開的吱呀一聲音。
隻見一人全身被鐵鍊鎖住,跪坐在地。室内慘白的燈光打在他毫無血色的臉上,像是照着一具沒有沒有靈魂的軀體。
這就是張序能。
他的旁邊站着兩名看守者,看見江叙就低頭敬禮。
江叙緩緩走到他面前,雙手插兜,以一個居高臨下的角度俯視他,沒有一個字廢話:“竊取的信息,傳輸給了誰?”
張叙能被迫擡頭,看清楚來人的臉,對上他自上而下的視線。
沒有一絲情緒。
他知道眼前是神衛軍的天才指揮官江叙,僅僅加入幾年就被授權帶領基地内最強的營隊,所有資料的查看權限,以及,犯人的自主審問權。
在潛入神衛軍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沒有生還的可能。
江叙對所有反異能者組織的痛恨程度天下都知道,審訊手段也是出了名的暴虐,有千萬種方式讓他痛不欲生,直到吐出基地想要的訊息,才會被當作垃圾一樣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