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佑這才發現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緊緊環住了江叙的脖子。
聽見江叙這話,他趕緊松手,起身站穩:“抱歉,我一接近那片污染就開始頭暈...”
謝佑一起身,江叙就感到懷裡空了一片,心底泛起一抹不知從何而起的失落。
剛剛為他釋放安撫信息素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這個動作好像早就已經刻入了他的骨子裡,形成肌肉記憶,安靜沉寂着。
他将心頭異狀壓了下來,沒有說話,打量他一番後,轉頭去問陳沉分析結果。
“這次的結果依然和靜海一樣,含有兩種未知元素,似乎危害很大...”陳沉拿起個人終端給他們分别展示兩種元素的模型。
謝佑湊上前去看了一眼,頓時心驚:這不就是現實世界裡面的放射性元素鈾嗎?
他的父親很喜歡化學,雖然繼承家業當上房地産公司的CEO,卻沒放棄化學這個愛好,有空了就會搗鼓一些原子結構模型等等。
在他小時候,也教過他不少東西,可惜他實在不感興趣,沒記住。
但是關于鈾這位制造核武器的功臣,他倒是記憶猶新。
剛穿越就進入神衛軍,看慣了裡面的全息設備以及戰争武器,他本以為這個世界的科技遠遠領先地球。
直到出了神衛軍基地,進入甯海市區,他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人們的生活方面和地球别無二緻。
除了神衛軍,其他人的通訊設備都是手機,通行工具也就是普通的汽車而已。
一切生活模式都與地球無異,隻有戰争武器,遠遠比地球先進。
在人類發展史裡,生活用品和作物種植的優先級都是排在武器前面,而這個世界卻反其道而行之,武器的發展遠遠先進于前兩者......
這不符合發展的客觀規律。
疑點更大的是,武器已經這樣先進的世界,居然連制造核武器的必要元素都還沒發現。
“怎麼,你認識?”謝佑的思緒被江叙打斷。
謝佑看着陳沉個人終端上的鈾元素模型,猶豫片刻,最終決定不影響這個世界的發展軌迹。
鈾元素的發現給地球帶來的核武器威脅影響了權力結構,屬于是有利有弊。
而在這個本就動蕩不安的世界裡,鈾元素的展現也許會是場災難。
“不認識,剛剛頭又有點昏,發了會呆。”謝佑擡頭,視線是空的,沒有落在實處。
這一下被江叙敏銳地捕捉到了。
于是謝佑說完這句話,目光移動到江叙臉上時,就看見他單挑着眉,滿是置喙的表情。
謝佑有些心虛,無意識的輕退了一步,又在擡腳的瞬間反應過來,及時制止自己的動作。
可惜這一舉動還是被江叙捕捉到了,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移動的那隻腳上。
謝佑歎了口氣沒說話,等着江叙開口。
兩人無聲對峙着,其他人見狀也不敢說話,氣氛一時降到冰點。
直到鐘然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當務之急是先跟C102彙合,見到李擎岚再說。”
他走到門口,問工作人員:“李所長什麼時候到?我們要見C102李擎岚。”
工作人員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慌張了起來,磕磕絆絆地說:“我...我去報告,應...應該一會所...所長就會來了。”
說完這話,他也沒敢看鐘然,急忙轉身走掉,腳步匆忙。
謝佑見狀笑了笑:“這個李全聲很有問題啊,江大指揮官有空打量我,不如多去懷疑懷疑這李所長,沒準還能找到點線索。”
江叙又上前了一步,稍微俯了點身,目光落在了他的耳朵上:“你放心,你的什麼動作,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謝佑的笑容更甚,不退反進。
“指揮官,比起我,你的問題更大吧——”他上前一步,兩人的距離拉近,“你每次都直勾勾盯着我看,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哦。”
江叙的神色難得改變,嘴角也帶了點笑,狹長的眼睛卻沒有因此而柔和半分,而是透着危險的信号:“誤會什麼?”
對方的氣息噴灑在臉上,謝佑感受到熱意,微微擡了擡頭,在快要貼江叙唇瓣的時候,側了側臉。
他湊到了江叙的耳畔。
話到嘴邊,即将出口——
旋即被身後的喧鬧打斷。
他閉上嘴巴,感受到江叙的目光仍然死死定在他的右耳上。
他沒去管身後的喧嚣,而是碰了碰右耳,想知道江叙到底在看什麼。
觸感真實,他隻一秒就判斷出,這就是方才在夢裡鏡中見到的自己,戴着的那紅寶石耳釘。
他從來都沒有打耳洞的習慣。
這隻耳釘很輕,沒有分毫垂墜感,以至于穿越來到現在他都沒去注意自己何時多了一隻耳釘。
再反應過來時,江叙已經和剛才進門的人搭上話了。
“李指揮官,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