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的呼吸也慢了一拍,他閉了閉眼,盡力不去往那方面想——盡管謝佑看上去那麼的…誘人。
許是被黑暗籠罩生出些許的不安全感,他感覺謝佑抓他手抓的有點緊。
“扶穩我。”謝佑的語調還是很潇灑,但是喘出的氣背叛了他。
他剛想像平日一般逗弄一下謝佑,然而,在牽住對方的手時,他心下一驚。
他趕忙去看謝佑的臉,發現對方紅潤的唇已變得蒼白,還止不住的哆嗦着,不免有些擔心,剛想開口詢問,DJ的鼓點就驟然加快,歡呼和尖叫聲幾乎要蓋過分貝越來越高的音浪。
這時候再怎麼說話謝佑也聽不見,他隻好伸手扣住謝佑的腕骨,觸感涼的驚人。
謝佑的手指順勢纏住他的掌心,兩人在音樂再次炸響的瞬間被拉近舞池正中央,旁邊的人群自動為他們讓位,閃光燈照的他有些睜不開眼。
他貼在謝佑的耳邊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向右邁三步!”
為了讓謝佑聽見,他的唇幾乎完全貼在了謝佑耳邊,呼吸掃過對方泛紅的耳垂。
謝佑遲鈍了半秒,突然轉身,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帶着涼意的指尖順着他的手臂滑到肘彎,随後向右邁了三步。
他輕輕縮了縮身子。
謝佑白襯衫的下擺揚起,露出白皙精瘦的腰線,此刻浮着一層淡淡的粉。
他扶住謝佑,喉結滾動,輕輕呼出一口氣,狀似不經意的去碰那衣擺,想讓它回歸原位——不過,這顯然難以辦到。
謝佑不安地動了動,他的手指擦過了謝佑的腰。
“唔…”謝佑低哼一聲。
音樂突然切換成重低音,旁邊擠過來的人使謝佑沒站穩,腳下踉跄往他胸膛上撞,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江叙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怎麼也壓不住,混雜着謝佑粗重的喘息聲,讓他覺得這一刻是如此難熬。
“往左邊轉!”他握緊謝佑冰涼的手,試圖把溫度傳遞給對方,一邊繼續以最大音量給對方指示。
謝佑乖順地往左邊邁了步子。
節奏越來越快,擠入舞池中央的人也越來越多。
為了防止兩人被擠散,江叙箍住謝佑的腰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的鼻尖擦過謝佑汗濕的耳垂,滾燙的呼吸掠過謝佑顫抖的睫毛。
人群還在尖叫,混着酒瓶的碰撞聲,主持人開始倒計時:“三!二!一!”
謝佑在最後一秒仰起了頭,蒙着眼罩的臉泛着不正常的潮紅,濕潤的呼吸掃過他的下巴,他聽見謝佑聲音軟的不像話:“接住我。”
顧不得主持人說了些是什麼,他立刻扣住謝佑的腰,輕輕為他取下眼罩,發現對方的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珠,眼睛也失去了平日的神采。
也對,正常情況下的謝佑怎麼可能這麼乖。
他腦子觸電一般,立刻想到了謝佑這種突發情況的原因——類似于omega發情期的前兆。
雖然他還沒完全搞明白,謝佑明明還沒完全分化,怎會這般難受。
他試探性的去碰謝佑的腺體——果然燙的灼人。
懷裡的人已經有些脫力,眼神迷離,瞳孔失焦,不安地看着他。
他又聞到了沉香信息素的味道。
與平日不同,這次的沉香很甜也很濃。
幸好酒吧的信息素如蛛網般交織,除了他以外沒人注意到。
他的手碰到腺體的瞬間,謝佑悶哼了一聲,随即咬唇忍住。
他本能地想要釋放安撫信息素,又被理智拉住——他現在的身份是omega,謝佑才是alpha,o是沒有安撫信息素的。
并且,花生既然是青鳥組織的人,肯定認識他的信息素,他們一旦暴露,就是打草驚蛇,任務功虧一篑,還可能帶來危險。
好在這一步任務差不多已經完成,接下來隻需要找花生對暗号就可以把謝佑帶進房間,單獨相處時再弄明白狀況也不遲。
想到這裡,他輕輕拍了拍謝佑的臉,對方晃晃腦袋,似乎清醒了一些。
“你怎麼了?”他關切問道。
“有些不舒服。沒事,先把事兒辦了。”謝佑掙紮了一下,從他懷裡起身站定。
他的臉上還洇着紅暈,看上去失去了平日的潇灑氣度,有些脆弱。
江叙的懷裡瞬間空蕩,他很想伸手重新把人抱回來,但又及時撤銷了這個念頭——謝佑的自尊心很強,并且這個節骨眼上确實也不容失敗。
謝佑的意志力和實力完全值得信任,在他親自開口尋求幫助之前,他隻需要默默看着他,确保他的安全就好。
江叙垂下眼,不過僅僅是一瞬間,他再複擡頭之時——就看見謝佑已經走到主持人身邊,正在跟他說些什麼。
主持人似乎很是理解,頻頻帶着探究與好奇往他這兒看,末了還從一旁的桌子裡順手抽出了個東西遞給謝佑。
他看見謝佑的表情凝固一瞬間,之後,瞬間跟熟透的水蜜桃一樣爆紅。
謝佑狀似不經意間把那個東西藏在身後往他這邊走,江叙沒看清,就問了句:“是什麼?”
沒想到謝佑支支吾吾不肯說,臉更紅了:“别管了,先去找花生。”
說完,還此地無銀三百兩,手又往後縮了縮,一臉防備看着他。
他隻笑,一邊又心疼謝佑,想着趕緊完成任務,回頭帶他好好檢查檢查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