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裝模做樣松了松拎着王博衣領的手,做投降狀——
就在領頭守衛放下些許防備往他這邊走的瞬間,他就驟然起身!
隻聽“砰砰砰砰砰砰”一連串響,鮮血飛濺,站前面的那一堆人腦袋都開了花。
“這是子彈的極限,不是我的極限。”謝佑忍着腺體的劇烈疼痛,扯出一絲和平日裡一樣嚣張的笑容,望着最後一個站着的守衛——那個守衛明顯是被吓住了,渾身過電似的抖着,面色蒼白,嘴唇哆嗦着說不出一句話。
“咔哒”。空膛的彈殼墜地,謝佑随手一抛,甩出去的槍正正好好砸在了那個人的太陽穴上!
“看你太膽小,就不浪費子彈了。對了,不用說謝謝。”他擺了擺手,跟倒在血泊還睜着眼的守衛說了句拜拜。
身後的沉重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謝佑即使不回頭看也知道又來了一撥人,估計是小松小榆帶來的。
那兩家夥......
塊頭大,看着就像是武将,估計不怎麼好對付。
他看了眼江叙。
這家夥,居然還沒醒。
自己的手被緊緊扣住,江叙的指甲都幾乎要陷進他的肉裡,有些刺刺的疼。
但是這樣的接觸,卻不讓他讨厭,反而帶來一陣酥麻的快感。
江叙這會兒恐怕還陷在王博幻覺指示藥物帶來的誇張恐懼情形中。
童年的恐懼是最深刻的,而江叙童年的噩夢,甚至替代了他的父母,無時無刻不陪伴着江叙,時時刻刻提醒他:你的異能,害過人。
情況緊張,謝佑并沒有來得及把江叙的恐懼看完——雖然好奇,但是偷窺别人内心最隐蔽的地方也不是他希望做的事。
江叙親口說過,他會讓自己完全信任他。
"我希望你親口告訴我答案,因為,我想讓你也同我信任你一般信任我。”
這是江叙對他說過的原話。
他閉了閉眼,腺體一陣陣的燥熱,讓他的心情和身體狀況都糟糕透頂。
他也希望江叙能親口告訴他,被掩埋在很多不起眼細節裡的,那些關于往事的真相。
手上沒槍,他現在又有些脫力,隻能繼續使用異能暫時拖延一會時間了。
王博還在他手上,估摸着黑白倆無常也不敢朝他真開槍。
就賭這一點,他幹脆不再四處躲避,而是選擇停下,倚着牆站着,讓江叙靠在自己身上,一邊拎着王博的領子,看着領頭的小松。
“放開他!”小松沖他咆哮道。
謝佑親眼看見小松的神情從狠厲變成了擔憂,連舉槍的動作都猶豫了幾分。
“不放,你開槍呗。”他感覺自己的體力在一點點被抽空,一點笑都扯不出來,也懶得多說什麼廢話,冷笑道。
突然,身邊的人動了動。
他立即反應過來,心裡升起一抹驚喜,去看江叙。
終于醒了。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心裡一直懸着的石頭落地,那一瞬間他感覺人都放松了不少,下意識想往江叙身上靠。
“指揮官,你終于醒了。這爛攤子,你看着辦吧。”他克制了一下接近江叙的本能,偏過頭看着江叙。
然後發現江叙雖然醒了,但明顯狀态不對,琥珀色的眸子沒有一點神采,目光雖然落在他身上,但是是空的,沒有實處。
跟失了魂兒似的。
他慌了神,趕忙伸手去拍江叙的臉:“怎麼了?”
就在他伸手的這一瞬間,王博撒腿就跑!
但是異能者的反應速度不是常人能比的,就在王博剛做完擡腳這個動作還沒來得及拉開距離的時候,謝佑就迅速伸手,再次拽住王博的領子,一把将人拉了回來。
很是蠻橫。
“别白費心思了,省着點力氣,後面還要問你話,知道嗎?”說這話的時候,謝佑依舊是笑着看着王博,但是笑意未達眼底,而且這句話幾乎是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
氣勢很足,但是王博不愧是boss級别的人物,沒有被他吓住,反而慢條斯理地整理起了被扯亂的衣服。
即使性命都掌控在謝佑手裡,王博的語氣也沒有一絲慌張——相反,謝佑從中捕捉到了一絲解脫。
他看見王博不緊不慢笑了起來,混沌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江叙,充滿了審判的意味,一字一句,一字一頓說道:“江叙,你簡直和你父母一樣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