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今天和haya、zero一起去秋日祭上玩了——就是千早和零君，千早你大概見過的，零君、叫降谷零，是我們交的新朋友，他膚色有點深，眼睛是紫灰色的。”

“你有新朋友，我很高興。”

“……謝謝哥哥，最近的烤鳗魚很好吃，如果在長野路邊看見的話，記得嘗試一下。”

“我會的。”

“哥哥，今天我看見千早笑了，其實她幾乎不笑的，她不笑的時候很好。這麼幾次看下來，她似乎想嘲諷的時候比較多，還真是神奇呢。”

“聽描述是真性情，不過勿妄議他人為好。”

“哥哥，東京下雪了。應該是第一場雪吧，不是很大，地上難有積雪。我們收集盆栽上的雪，做了一個小雪人放在院裡。可惜看樣子等明天晚上就化完了。”

“勿傷，相遇有緣，離散有序。”

“……哥哥！”

“最近天冷了，可是女生還是要穿裙裝上學，千早每天被凍得雙手冰涼，為了藏褲子要花好多心思。我和零要天天給她帶暖貼接熱水。要是校服能更人性一些就好了。”

“哥哥，聖誕節我們去逛商場看電影了，卡布奇諾咖啡特别甜。我送你的聖誕禮物你收到了嗎？”

“哥哥……”

“景光，”諸伏高明聲調平穩，“你打電話太頻繁了，把注意力更多放在身邊吧。”

“……好。”

……

“周一我上學的時候看見一隻非常漂亮的鳥，黃紅藍綠而且都很鮮豔，關鍵它的叫聲就是我們之前在家裡經常能聽到的，我今天終于知道它長什麼樣子了。周三zero的便當很精緻可愛，好像那一天他家廚師換了人。昨天健太郎先生出差回來，給我們帶了很多大闆特産，我給你寄了一些，注意簽收。”

“知道了。”

……

“哥哥我現在不是已經二年級第一學期了嗎？天氣慢慢變熱，我們要上遊泳課。以後我們去海邊玩，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深水區了。”

“安全為重。”

耳邊隻剩電話挂斷的忙音。諸伏景光放下電話，一時間坐在床邊發呆。

曾經被兄長“訓斥”之後，他在落寞之餘，有意降低了通電話的頻率。後來他明白兄長不過是希望他不要過分貪戀過去，而要過好在東京的生活。現在他已經不會心心念念和兄長聯系，溝通交流的次數比以前少了，但他一點也沒有感覺他們之間變得疏遠，并且他一天天更加安心了。

“hiro——”

千早敲房門，“電話打完了嗎？該下去吃飯了。”

“我這就來！”

諸伏景光連忙應道，跳下床随她一起下樓。

*

遊泳課一周兩節，是周二周四的下午最後一節，方便同學們自由安排出泳池後的一幹事宜。

現在還沒到夏天，為盡量不讓學生受涼、保障教學質量，室内遊泳館的暖氣還在工作。穿泳衣進去不至于生病，但請假的同學穿校服進去見習的話還是不太舒适的。

比如降谷零。

二十多個學生在老師課前講解後無隊形地轉移地點，從泳池一邊下水。降谷零悄悄靠近了景光和千早。

“好熱啊。”降谷零的額頭鬓角都在冒汗。

“真的嗎？”

"真的！"降谷零笃定且郁悶，“穿泳衣真的感覺不出來。”

“也沒辦法吧。你不是身上又受傷了嗎？最近都不能下水。下次換别的衣服進來吧。”

降谷零歎氣，“下次就知道了。”

課後需要洗澡更衣。學校提供了有限的淋浴間，但是同時上課的有好多班級，學生們搶位占位的情況十分誇張。就算千早再不想在學校洗澡，她也不可能髒兮兮黏糊糊曬着大太陽回家。等到她從遊泳館出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照例等了她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