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一月中

如果我真的春天死去，我想自己最大的遺憾恐怕就是沒有随你的愛，漸漸老去，親愛的，我不願見到你的淚，你隻要等到來年等覆蓋橘子洲的冰雪化了，等嶽麓山的花兒再開，等那些顔色徹底替代了純潔，也讓我們共同走過的街頭也從南方而來的風成為我對你的親吻，那轟隆遠去的火車便是我初見你時的心跳，我們将重逢在那一天。

愛，是萬物複蘇的春。

渝中的期末考在年前，這就意味着能不能過個好年，全憑你的期末考試成績。

周杳不讨厭考試，但是對答案和等成績的過程讓她很煎熬，尤其是數學。

對于這次考試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複習和準備，林昭每次都來找她的時候，隻能看到筆直的背影和低垂的頭。

周杳看見林昭站在後門口，眼巴巴的湊了過去，讨好的笑着，“我有好多題不會寫，今天晚上可能要多耽誤你一些時間啦。”

怕林昭不開心還拽了拽他的衣角，在周杳的心裡，林昭是點讀機一樣的存在，哪裡不會點哪裡，還會換着方法教她。

林昭無聲歎息，她怎麼隻知道學習啊，不知道說點别的嗎！

不過很享受被她依賴的感覺，周杳現在做題的思路和技巧都是他一步一個腳印教出來的，看着周杳數學穩打穩紮的進步，自豪感油然而生。

林昭估摸着期末考的布局，“明天考試你今天看考場了沒？語數英是文理混考，說不定你就坐我前面去了，還沒和你做過前後桌呢”

周杳突然想到了她和林昭做同桌的時候，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在樂此不疲的講，自己很少回應他，當時覺得沒什麼。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心境卻大相徑庭，至少知道心疼林昭了。

如果她沒有學文的話，現在已經換了好幾次位置吧，那他們還會是同桌嗎？應該會的，依林昭的性格，肯定會想方設法讓劉曉梅給他們換一塊去…

林昭見她又在發呆，輕輕摸她的頭，“在想什麼呢？”

周杳回過神來，“我還沒有看，我待會看。我在想如果我沒有學文…”

林昭知道她又在愧疚沒有陪在自己身邊，打斷道：“學就學了，你開心最重要。”

周杳自認為她是個很無趣的人，甚至有點愚鈍，她不知道林昭為什麼會喜歡自己，隻是慶幸他願意喜歡這麼平庸的自己。

林昭心靈感應般開口：“謝謝杳杳願意和我在一起，謝謝杳杳沒有絕情離開我。”

愛，是繁春裡與萬蝶對視的瞬間。

……

放學聲一響，周杳就沖過來和林昭抱了個滿懷。

林昭口是心非道：“羞不羞？還在學校呢，就急着投懷送抱。”

她也不甘示弱，這人怎麼這樣啊，平常想方設法要她主動，現在居然取笑她。紅着臉和他争論，“那你放開我，免得别人看見笑話你。”

林昭摟着她的腰貼的更緊，小虎牙若隐若現，笑起來還有不太明顯的酒窩，開口卻是無賴語氣：“看見就看見了，誰笑話我，我女朋友這麼漂亮，我抱我女朋友怎麼了”

周杳不想和他繼續讨論這個話題，厚臉皮向來比不過他。

想到了他中午問自己的話，“我下午看過了，我在五班考文綜，座位号是0514。”

他微微挑起眉，低頭一聲悶笑，笑聲仿佛從他胸腔深處傳來，低沉而模糊，像是有什麼隐秘的心思一閃而過。

周杳摸不透他的心思，說個座位号有什麼好笑的，這不是他今天問的嗎，奇怪。

“你笑什麼呀？”

“你座位号是我生日。”

眼神稍稍閃動了一下，緊接着一陣輕微的悶笑從他胸腔裡逸出，像是打破了某種無聲的默契，低啞而暧昧。

“我在11班考理綜，座位号是1118，是你生日。”

這也太巧了吧…

還有，他怎麼突然提生日，她去年的生日的确不是什麼值得回憶的美好時光。

剛分班的那段時間她都泰然自若，有條不紊的生活着，雖然不習慣身邊沒有林昭的念叨，但一切都正常運轉着。

隻是那天面對他時眼淚就像開了閘門的水龍頭，怎麼都停不下來，愧疚和思念都湧上了心頭。

明明分班那天把話說的如此決絕，她都做好分班就不再聯系的準備，沒有想到林昭還會出現在她的世界裡。

林昭伸手捏她的臉，小臉白裡透紅，手感極好，從捏變成了摸，最後兩隻手捧着她的臉讓她被迫注視着自己，“你男朋友和你說話的時候别走神。”

周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心中無限感慨，還好沒有那麼早走散，還好他願意喜歡自己。“我沒有走神呀，你說話我都聽着呢。”

他看着周杳一張一合的嘴唇，自己先開始走神了，什麼都聽不見，思緒全都集中在她的嘴唇上，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他不自覺的靠近。

喉結滑動，眼神閃躲，不動聲色偏開了頭，是在詢問，可是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杳杳，親一下好不好？”

手指摩挲着她的紅唇，眼神早已不像先前那般清澈。

周杳的臉瞬間像蒸熟了的螃蟹，盡管不習慣每天各種親密的行為，但如果是林昭，其實也沒有任何反感和不适，于是點頭默許了他的行為。

當他低下頭，唇與唇相觸時，他的指尖輕撫着她的臉頰，似乎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在傳達着無盡的寵溺和溫情。

先是在唇邊徘徊，仿佛在試探她的反應，接着輕輕一啄，像是小鳥在試探水面，然後才緩緩深入，帶着一絲慵懶和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