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三月末

三月梨花香，幾載開了又敗。

當春風輕吻大地，世界便陷入了一場關于春的绮夢。擡眸，滿樹櫻花在澄澈碧空下，似是被春天喚醒的精靈，嬉笑着，舞動着。

開學一個月後，周杳被叫到年級辦公室。

年級主任擡了擡眼鏡，看着周杳，直截了當的開口：“你是要繼續學藝術，還是和其他同學一樣走文化路線？”

周杳剛來到渝中的時候就有想過這個問題，如果她走藝考這條路的話，她的選擇應該會很多，也可以出國讀自己理想的大學。

那時候老師一直沒有提，周杳還以為渝中不實行藝考這種政策，今天年級主任突然找她，她說不開心是不可能的。

周杳沒有立馬給出答複，認真的開口：“老師，我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

她興緻勃勃的回到三樓，發現林昭在樓梯口等着她，大老遠的就沖她挑眉，懶洋洋的開口：“有什麼事能讓我寶寶這麼開心啊？”

這人怎麼總是不分場合的亂說話…周杳小臉一紅，也懶得花無用功糾正他，想着和他分享着這份喜悅，眨巴着大眼睛，滿心歡喜的說：“我要繼續學美術了！”

對林昭而言其實并沒有什麼特别，他覺得無論周杳學藝術，還是靠文化分，都可以上一個很好的大學。隻不過看見周杳開心，他也會不自覺的跟着開心。

“今天确定的嗎？”

周杳搖頭，興奮的叽哩哇啦講一大堆：“還沒确定呢，今天年級主任才通知我，我要先回家和我爸媽講一下，問問他們的意見，但是我好期待呀，我還以為渝中不支持藝術生呢，沒想到今天年級主任主動找我了。”

林昭看着她和小彈簧一樣晃來晃去，眼裡的寵溺快要溢出來，摸了摸她的頭，“小彈簧，我等你的好消息。”

……

回到家後，周杳看着周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欲言又止。

其實她不确定周芸同不同意她繼續學美術，藝考風險過大，倘若藝考沒有達到理想的分數，還花費了這麼多時間，對文化也有不小的影響。

如果走了美術這條路，以後出來就業的方向就闆上釘釘了，雖然現在很喜歡美術，可是以後成為了自己的工作就不一定了。

她實在是糾結，回到房間給林昭打了個電話，“我不知道怎麼和我媽媽講，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林昭讓她遵從自己内心，今天不考慮明天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周杳剛挂斷電話，就聽到媽媽喊她吃飯，“杳杳下來吃飯啦！”

她洗完手坐到餐桌前，媽媽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杳杳，我聽老師說，你們渝中也有藝術生政策啊，你是怎麼想的呢？”

周杳索性直接坦白，“媽媽，我想繼續學美術。”

周芸表示支持她的想法，畢竟在她心裡，家裡的兩個女兒從小就懂事，從來沒有讓她操心。

周芸給她碗裡夾了塊肉，神情溫柔的看着她，“你開心就好，等周末你爸爸回來我和他講一下。”

周杳快速吃完這碗飯，迫不及待的想和林昭分享這個消息。

“我媽媽同意我學美術啦！”

從她的語氣就可以聽出來，此刻有多麼的開心和興奮。

林昭也有些問題想提，“學校隻有你一個藝術生，那到時候集訓怎麼安排？”

周杳還真沒想過這件事，她初中也是個人戰，三中沒有美術生，倒是有不少舞蹈生，服表生。

初中的時候，常越是給她單獨找老師輔導，如果她高中繼續學美術，還是要和他商量商量。

“這個要問我爸爸，我先挂了啊，我給他打個電話。”

周杳在電話簿裡找到常越，兩隻手攥着手機按在胸口，萬一爸爸不同意她學美術怎麼辦啊！！！

她往床上一躺，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撥了出去，電話響鈴持續了快一分鐘，周杳的心也越來越忐忑，在她按挂斷鍵的前一秒，對面接通了。

周杳小心翼翼的開口，聲音都不自覺帶了點顫抖，“爸爸，我們老師今天找我，問我要不要繼續走藝術生的路線。”

常越低沉的嗓音從話筒裡傳來，聽不出情緒，“你想學嗎？”

周杳輕輕的“嗯”了一聲，害怕常越沒有聽見以為她不想學，她又補充了句“我想學。”

對面有打火機的聲音，周杳猜他又在抽煙，在他做出回應的幾秒鐘内，她感覺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常越深吸了一口，平靜的回答，“你喜歡就學，你什麼時候開始訓練給我打個電話，我給你找老師。”

周杳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激動的心再也抑制不住，對着話筒高興的歡呼，“謝謝爸爸！”

對面語氣依舊平淡，“和你媽商量商量，早點睡覺。”

說完等周杳叽裡咕噜說了一些廢話，就挂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