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回神了。”越黎走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
喻南安慢吞吞地收回了視線,心裡裝滿了無數個紛雜的念頭,但面上卻不顯,甚至還微微勾起了唇角溫聲開口。
“怎麼,問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了嗎?”
越黎也默契的沒提剛剛的小插曲,雙手插兜,邊往外走邊和喻南安分享剛剛得到的消息。
“照剝蒜大叔所說的,衛小少爺和宜姑娘本來應該在次年的花燈節成親的,但就在成親前夕,宜姑娘卻失足落水沒了性命,衛小少爺受不了刺激瘋傻了,随後就有傳言說宜姑娘心有不甘化為厲鬼在鎮上傷人性命。”
有些昏暗的天色下,越黎在衛府大門口頓住腳步,揣在外套裡的左手朝喻南安招了招,“死的人多了,鎮上的人就都陸陸續續搬走了。你信嗎?”
平淡無波的眼睛和喻南安對上,有些走神的喻南安心跳不自覺加快了幾分,右手有些不安地捏了捏食指。
“不信,如果事情真有那麼簡單倒好了。”
越黎一側的眉毛略微挑高,眼底湧出幾分興趣,“何以見得?”
喻南安莫名奇妙地生出了幾分緊張,開口的時候差點結巴,“按,按那人所說,宜姑娘常與衛小少爺一起救濟窮人,宜姑娘應當是個心善的女子,既然如此,又怎麼會因為意外身故而心生不甘化為厲鬼來害人。”
“不錯,還有呢?”越黎笑着注視喻南安,眼神起了幾絲漣漪,泛着光亮。
喻南安已經忘記了自己本來是想引導越黎一步步揭秘來着,事實也證明了,越黎的細心和敏銳絲毫不輸他。
喻南安斟酌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所想的,“蒜大叔在很早之前有提過重要的消息,不知道你留意到沒。”
“你是說...衛小少爺的那群朋友?”越黎思索了一下。
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喻南安看着越黎的眼神就像是看地裡的小白菜一樣,“不錯,就是他們。副本中NPC的話裡常常隐藏着重要的信息,這個就要考驗玩家的細心程度。這個蒜大叔也不例外,他所說的衛小少爺的那群朋友在整個事件中一定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喻南安嘴上雖然隻說着衛小少爺的那群朋友在事件中扮演重要角色,心裡卻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猜想。
越黎突然拍了拍喻南安的肩,眼裡盛了一彎笑意,“和我想的一樣!”
“這群人存在的意義肯定不隻是為了襯托衛小少爺的小霸王形象,我現在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們和宜姑娘的死、衛小少爺的瘋傻有直接聯系。”
那飛揚的眼角裡含着的自信熾熱的灼人眼,喻南安壓下心裡的感受,有些奇怪。
不過越黎并沒有注意到喻南安三番五次的走神,笑意滿面地推開了衛府大門,心裡盤算着晚上要會一會這衛府裡的東西。
一個在前走,悠閑自得,一個在後随,心不在焉。
越黎不知道此刻的喻南安心裡的無措,像第一次執行職責清除玩家時被玩家們惡意的言語刺得不知所措那樣,像這麼多年以來一直不知道要找尋什麼一樣。
雖然都是讓喻南安感到迷茫,但這次,喻南安悄悄地擡起右手按在了心髒上,這次不一樣...它跳動的節奏...不一樣了。
悄悄地擡眼看了越黎一眼,發現對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動作後喻南安小小的松了一口氣,心底卻壓抑不住地泛着酸,為什麼人類不多注意一下我。
喻南安開始有點想念聒噪的003了,如果003在,它一定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想,自己可能是生了什麼病,不然怎麼會這麼奇怪。
……
踏進後院的時候,越黎正好碰到了想出去找他們倆的簡司。
“哥!你們倆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就要悶死在這地兒了。”簡司一看到越黎就皺着臉抱怨這裡是如何如何悶,如何如何風水不好,一大堆話砸得越黎不知道先回答哪句。
喻南安想明白自己可能是生了病後便放下心來,不再去糾結這個問題,看到簡司像放鞭炮,話不要錢的噼裡啪啦往外吐的時候趕緊上前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