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揉捏着自己的小腿,眼睛緊緊盯着隔着一面牆壁的監管者。
努力達到最好的狀态去救醫生小姐,同時大腦還在不停運轉,思考能夠在監管者眼皮底下救完人還能跑的方法。
神經高度緊繃下他挪到缺口處,身體緊貼着牆壁,随時準備找機會沖進去。
“說不說。”
突然有嘶啞的聲音貼着牆壁傳來。
他一個激靈,差點以為自己被發現了,下意識就要跳開。
不過随即艾伯就意識到:這應該不是對他說的。
擦了擦吓出的冷汗他又默默貼回了牆壁。
貼回去以後他才反應過來,剛才的聲音應該是監管者的。
監管者的聲帶好像受過很大的傷害。
聯系到這裡是密涅瓦軍工廠,醫生小姐稱呼監管者為廠長,廠房内燒焦的痕迹和監管者身上種種燒傷的特征,艾伯覺得自己似乎窺見了一部分真相。
監管者,也就是密涅瓦軍工廠的廠長,因為一些原因在廠房内被燒,不僅沒有死還成為了怪物一樣的監管者。
艾伯又想到廠房内那行用血寫成的I WILL FIND YOU,心頭一凜。
如果那行字是監管者寫的話,他要找誰?和他來當監管者有沒有關系?這一切,又和莊園的邀請函有什麼聯系?
這一瞬間,艾伯腦内閃過了很多。
但沒有理明白頭緒,就聽到醫生小姐開始說話了。
醫生小姐的聲音沒有之前那麼中氣十足,聽着就沒什麼力氣。如果不是艾伯集中精神,可能就會被心髒的跳動聲蓋過,聽不清她說了什麼。
艾伯握了握拳,下定決心一會監管者一分心就去救醫生小姐。
“廠長先生,我們沒什麼好說的,我并不怕死。何況,”醫生艾米麗的護士裙被荊條刮得破破爛爛,沾染了血和塵土的衣服讓她整個人狼狽了不少。
她看着監管者,輕蔑的小聲哼了一下,目光掃過前方的牆壁,笃定地說“會有人救我的,如果他們想赢的話。”
監管者站在醫生小姐面前,眼中的血絲已經覆蓋了大半的眼白,他眯起眼睛 “很好。”
說完他沒有遲疑,幹脆地舉起鲨魚玩具,直接打在了醫生小姐的身上。
荊條加上突如其來的攻擊,已經開始虛弱的醫生小姐忍不住叫出聲來。
“啊!”
就是現在!
在監管者剛砸下武器時,艾伯就立刻沖進缺口,繞開監管者直奔狂歡之椅而去。
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
監管者的注意力都在醫生小姐的身上,而且根據監管者之前的攻擊來看,監管者每一次攻擊以後,無論
有沒有打中,都會擦拭一遍他的鲨魚武器。
所以艾伯決定賭一把。
艾伯當着監管者的面撲到狂歡之椅前,準備扯開纏在醫生小姐身上的荊條。
監管者就這麼站在艾伯的面前,紅光籠罩着艾伯,他擡起手,指尖慢慢的摩挲着鲨魚玩具,同時惡狠狠的盯着艾伯。
......賭對了。
艾伯松了一口氣,動作不停的開始扯荊條。
荊條上的利刺紮在艾伯的手上,他的手指掌心立時出現幾個血洞,湧出的鮮血滴在醫生小姐的裙子上。
艾伯“嘶”了一聲,手下動作不停的拉扯着荊條。
荊條雖然纏的緊,不過倒是出乎意料的好扯,三兩下就整個扯了下來。
艾伯将它扔在地上的時候,荊條上還有未落的血迹飛濺。
他抓緊時間将一直在盯着監管者動靜的醫生小姐拉了起來,滿手的鮮血在醫生的右臂留下一個明顯的血手印。
剛将醫生小姐拉起來,就見她臉色一變,将艾伯猛地向右一推,自己也向狂歡之椅右邊的缺口跑去。
被推了一下艾伯立刻反應過來,擡頭看向監管者。
隻見監管者抻了抻脖子,這不算大的區域内兩步的距離就要走到了他們面前。
艾伯當即轉身也跑向最近的右邊缺口,在一隻腳剛邁出缺口時,他前面的醫生小姐停了下來。
醫生小姐轉身看了他一眼,冷漠的表情讓他心頭一冷,有不好的預感。他想要加速沖過去,但是剛擡腳,就被醫生小姐的動作打斷了。
醫生小姐現在的動作和當初拍監管者木闆時一樣,雙手抓住木闆的邊緣,穩、準、狠的用力拍了下來。
“!!!!”
艾伯可還記得這看起來噗通的木闆連監管者的頭都能拍暈的樣子,身體向後傾斜,腳也向後一蹬躲過了這一拍,後背直接撞到了監管者。
而醫生小姐在拍完木闆後直接轉身,向廢墟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