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的觀衆已經笑不活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意志力不夠膠帶來湊是吧?”
“雖然但是,睫毛真的不會痛嗎?”
“睫毛: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薄荷他們全然不知道彈幕上歡樂的氣氛,他們隻知道這過山車的太不對勁了。
這過山車給他們的感覺完全不是表面看上去溫和平穩的樣子。
這速度,這感覺,這撲面而來的風——這尼瑪的是a區過山車的加強版吧?!
薄荷抓緊了過山車護在肩膀上的安全護欄,内心西瓜條聲音瘋狂diss:“傻鳥系統!尼瑪的,這尼瑪是給兒童玩的?!這不得給小孩腦子都甩飛出去?!”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這過山車每次向下俯沖的角度好像越來越高了?”栀子頂着過山車向下俯沖帶來的極大氣流吼着說,聲音被風沖散許多,聽着有些失真。
“感覺到了!”薄荷也吼着說。
南知開口:“而且這高度越來越高了,每次向下俯沖的時間變長——”
由于南知被塞了一嘴風,嗆到了,他咳了兩聲才繼續說:“而且我懷疑,隻要我們不把眼睛上的膠布揭下來,這過山車就不會有盡頭。”
确實,他們是第八次經過這個俯沖了,這段過山車上面一共就兩個俯沖,兩次也就是四個俯沖,但這都第八次了。
而且根據走向來感覺,很快又要開始第九次俯沖了。
在他們蒙眼登上過山車那一刻,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那堆頭顱開始緩慢長出軀體。
那些頭顱四散開來,黑與白交織着鋪撒了一地。
他們大張着嘴,發出嘻嘻哈哈的笑聲。這笑聲極其古怪,根本不是人類的聲帶能發出來的。
有血肉從頭顱的斷口處慢慢延伸開來,鮮血噴湧。
那些血肉一點一點的聚攏,不斷調整着形狀,最終,變成了一個個肢體扭曲的人形怪物。
一個個隻有頭看起來正常的怪物。
而此時的薄荷他們作出了一個重大決定:撕膠帶
薄荷被痛的龇牙咧嘴,從嗓子裡擠出了扭曲的聲音:“痛痛痛痛痛痛……痛死了……”
但她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減緩,仿佛那個抱怨的人不是她。
其他兩人也沒好到哪去。
栀子雖然沒有和薄荷一樣邊抱怨邊撕,但也是被痛成了薄荷同款的猙獰面目,不斷“咝咝”的倒吸着冷氣,但撕膠帶的手沒有任何變慢,哪怕雙手已經疼到顫抖。
南知也被痛得面目扭曲,整個臉都白了幾分,呼吸都急促起來,撕膠帶的手雖然有些許變慢,但是到底沒停下來。
在膠帶被撕下來的那一刻,被封閉了許久的眼睛重見光明,而眼中的過山車根本就不是他們感覺到的樣子,而是最開始平緩的,适合小孩玩的樣子。
而薄荷和栀子看着在黑色膠帶上并不明顯的睫毛,默默流下了不存在的眼淚。
他們看到工作人員将過山車的軌道切到了進站的那一條道上,預示着這是過山車最後一段。
薄荷揉了揉被膠帶粘久了難受的眼皮開口:“恐怕等我們一下過山車,天空就會跟那陰晴不定的老師一樣唰一下變臉”
栀子也在揉眼睛,頻率和薄荷相同,但是揉的是另一邊眼睛,用和薄荷極其相似的聲音說:“不僅天空唰的一下變臉,到時候這些設施還得掉漆,那些工作人員還得來追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