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醒來時,草木的清香混着海風的潮味撲了她一臉。她艱難起身,看清周圍環境後愣在原地。
她看着周圍郁郁蔥蔥的草木:“發生了什麼?這給我幹哪來了?”
沒人回應她。
她起身尋找,在一旁的灌木叢邊找到了昏迷的栀子,在給栀子做了個簡單檢查,确認無礙後,在不遠處的樹下找到了被水繩捆着的南知。
“葉子?”
無人回應。
餘光間,薄荷瞥見一抹一閃而過的藍光。她扭過頭去,發現是一枚戴在一團纏成人形的樹藤上的銀底海藍寶石戒指。
不安的預感陡然劃過心頭,薄荷指尖輕觸那枚戒指,在戒指上感受到了強烈的能量波動殘留。
她心中咯噔一聲,将感知範圍擴大,發現整個感知範圍内到處都是這種強烈的能量波動殘留,不遠處還有強烈的時間異常殘留。
薄荷已然知曉發生了什麼,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麼也說不出,愣在原地呆成了木雞。
她不願接受沐葉死亡的事實。
長風撥開茂密的樹葉,清冷的月光灑在那銀底海藍寶石的戒指上,反射出璀璨的光輝。
半晌,薄荷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啞着嗓子同沐葉告别:“再見,我的摯友,願我們在真正的未來中重逢。”
一如萬年前,她做出那個選擇前的最後一句話。
南知一睜眼便看見站在那團樹藤旁的薄荷。
薄荷忽然開口:“南知,沐葉死了。”
南知有些發愣地看着那枚戒指:“我知道。”
空氣又陷入沉默。
他們都看着那枚戒指,無人再出聲。
薄荷看着那枚戒指,仿佛看見萬年前那個慘死在她面前的青年。那青年沾滿血迹的手裡死攥着一枚戒指,也是一枚銀藍配色的戒指。
于是她看着他的遺體,發誓會讓他的後代一生順遂平安。
“對不起,我又食言了。”
她想。
……
栀子坐在月下的海灘上,薄荷靠着她,南知站在她們身旁,眺望着夜空下的海平面。
南知忽然開口:“我們現在怎麼辦?”
薄荷把玩着栀子的頭發:“栀子的時空裂縫連接了櫻花島和這個副本,我們相當是在無系統介入的情況下進入了這個副本,現在隻能等,等長江發現我們消失。”
栀子摸了摸薄荷腦袋:“長江是?”
薄荷咬牙切齒:“那個灰綠色瞳孔的男人。”
“應該差不多了。”
薄荷話音剛落,他們眼前一黑,再睜眼,濃重的血腥味混着硝煙味灌入鼻腔,眼前又是黃沙漫天的大地。
薄荷仰頭看天,忽然來了一句:“差不多了。”
她咬牙切齒:“他們真是好樣的,居然把進程加速了這麼多倍,就這麼着急重見天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