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梵烨聲音的一瞬間,梵澈和薛睿齊齊回頭。
梵澈目露驚喜之色:“哥!”
薛睿先是一喜,旋即勾唇一笑:“梵烨,我已經決定和你弟弟在一起了,不會反悔的。”
梵烨額頭爆出三條青筋,咬牙切齒地道:“離阿澈遠點!”
“你吃醋了嗎?”
梵烨大步走上前,把梵澈護在身後:“薛小姐,我跟你壓根不熟,你在說什麼瘋話?”
“喜歡不喜歡,隻有自己知道,”薛睿自信依舊,“上次見面時,你一直對我抛媚眼,不用再掩飾了,我都懂的。”
“那時我恰好眼皮抽筋!”
“還有上次,我一出現,你就對着我笑。”
“那隻是客套的笑容,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還有上次……”
梵烨忍無可忍,生怕薛睿再說出什麼驚人之言,拽住她的手腕,壓低聲音道:“閉嘴!别在這裡丢人現眼,走,跟我去别的的地方。”
“你害羞了嗎?”
“我沒有!”
見薛睿被梵烨帶走,梵澈悄悄松了一口氣。
薛嘉猶豫着要不要跟上去,轉念一想,要是打擾到他們獨處,薛睿說不定會生氣,于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準備去甜品台消磨接下來的時間。
“小嘉,真巧。”
耳邊傳來梵澈的聲音,薛嘉下意識地繃緊神經,那天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桔梗、眩暈、手/槍……還有耳邊的低語聲。
奇異的違和感如同附骨之疽,時至今日都沒有消弭。
她擠出微笑:“晚上好。”
梵澈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神情瞬間變得黯然:“對不起……”
薛嘉不解:“你道什麼歉?”
“我哥講話很難聽的,薛小姐估計要大受打擊,傷心很久了。”
“沒事,”薛嘉不甚在意,“我姐沒那麼脆弱,再說了,人挨了毒打,才能成長”
“那就好,”梵澈舒了一口氣,忽然眸光閃閃,期待地看着她:“你周末有空嗎?”
說罷,不等她回答,就興沖沖地道:“上次……真是抱歉,不知道你對洋桔梗過敏,本來想讓你度過一個難忘的下午,結果……害你昏了整整兩小時。”
“沒關系的,”薛嘉勉強笑了笑,“上次的甜品很好吃。”
“你放心,這次,一定會是個非常愉快的下午,”梵澈直視着她的眼眸,“你願意給我彌補過錯的機會嗎?”
薛嘉有些猶豫。
情感上,她所見到的梵澈是個溫柔赤忱的人,值得相信,但理智上……她又想起那把黑色的手/槍,以及自那天開始,就揮之不去的違和感。
“……抱歉,那幾天,可能有事。”
“啊?真可惜……”梵澈垂下眼睫,失落地道,“實彈射擊很有趣的,我在奧都蘭的時候,每次心情不好,都會在地下的靶場射擊,然後心情就會變好很多。”
薛嘉睜大眼睛:“你說——射擊?”
“對,”梵澈說道,“你也看到了,上次那把手/槍,就是我從射擊俱樂部帶來的。”
原來是這樣……虧她還以為,他随身帶着手/槍,是要用作危險的用途,看來,是自己誤會了。
她就說嘛,梵澈這種純良無害的小少爺,别說殺人了,估計連拿着槍威脅别人這種事都做不到。
積壓了好幾天的困惑被清掃一空,連帶着那種奇怪的違和感也消散了,薛嘉如釋重負,立刻改口。
“雖然周末可能有事,但我會推掉它們,來找你的。”
梵澈的眼睛立刻亮了。
薛睿再次出現時,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薛嘉把草莓泡芙塞進嘴裡,對她揮了揮手:“這裡。”
梵澈:“你姐回來了,那我走了,不打擾你們。”
“嗯,周末再見。”
薛睿與梵澈擦肩而過,卻沒有多看他一眼,隻是盯着薛嘉,面色不虞,連帶着話裡帶刺:“你還真悠閑。”
“媽不在,要是媽在的話,肯定會催着我到處應酬,”薛嘉又将藍莓泡芙塞進嘴裡,“看你表情不太好,梵大少都說了什麼?”
“他……”薛睿沉着臉,眼中一片沉郁,猶如烏雲密布,“他罵我!他說我腦子有病,病得不輕,讓我去看醫生,他還說……”
她止住話頭,目光鎖在薛嘉明豔動人的臉上,眼神更加銳利,像是割人的刀子一般。
薛嘉疑惑地回望着她。
“他還說……”薛睿一字一句,“他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