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之前,江須還是那個百級大佬成三,剛在兩界融合時救了一堆萌新,潇灑離去時被系統叫住。
它已經回來很久了,也并不會受到江須本人所遭受的一切,系統空間一片安詳。而且江須也發現,她在玩遊戲的時候,自身的感覺會被遊戲模拟覆蓋,可以短暫的逃離□□上的折磨。
所以她放縱了,天天玩遊戲!而且還重新搞了個白日之城的号,這才知道滿級隻到八十,那個百級的号是成堯開的後門。
江須這天是從萊克甯回來不久,一不留神切了永夜的号,就想随便度度假,結果平時沒影的系統突然冒了出來。
[江江!你怎麼……你怎麼走啦!]系統遲疑道。
[我不走幹嘛,幾個人打麻将?]江須就想清淨清淨。
系統也知道她這可憐宿主最近腦子壞了,眼睜睜看着她一溜煙跑掉急得不行:[不是,他是男二啊,你喜歡的人!]
江須腳底差些打滑,幽幽道:[你沒挨過打吧?]
[那個,不,也不是,可能就是有點好感嘛……]系統繞手指,[而且,你不喜歡,你的小陳老師可是對你圖謀不軌呢!]
小陳老師?
江須在樓房頂部停住,感受着靴底下大塊碎落的混凝土塊。
這片天空被黑色掩蓋,而身後那個高塔下還有大片火紅的模拟落日。
她的眼睛穿過雜亂的場面投在那處塔頂上站着的人,看不清臉。
小陳老師……她想到了床上的小熊,在一區的休息室。誰的?小陳老師?
紛亂的記憶襲來,最後停在她開的那槍,火光迸發,記憶驟然變白,又什麼都不剩了。
她越想越記不起來,消失許久的煩躁重新湧上心頭。她去把系統揍了一頓。
[哎呀,江江,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對身體不好,你消消氣。]系統在她腦袋裡亂喊。
[趕緊先去看看男二吧,我看他找不到你竟然買了個虛拟伴侶,他喜歡你啊啊啊啊!]
江須被它吵得不耐煩:[什麼玩意兒,他不是說我喜歡他嗎?]
系統無語:[你怎麼淨記一些亂七八糟的啊。]
接着又做了些什麼,補充說:[哈哈!我已經把他伴侶程序破壞了,你快去找他吧!]
之後便是剛才的事。
那一瞬間,腦鳴好像又開始,她的虹膜重新疊加上了彩色的透明片,可江須覺得還不賴,她盯着陳昱承的臉,記憶在亂飄,嘴裡卻脫口而出一句“又見面了”。
而回到現實,她獲得了三天冷靜期。
江須歎息着躺在地毯上,想從狼藉的思緒裡拉出關于小陳老師的事情,想不出來……但一些從心頭湧上的感覺又告訴她,他們認識,熟悉,不抗拒。
這種感覺實在糟糕,隔靴搔癢。
“統兒。”
[怎麼啦,能聽到嗎?]系統從電視劇裡探出頭來。
江須勉強從尖銳的鳴叫聲裡撥出系統的聲音:“你能不能給我搞來一架軍部的戰艦,我去把帝國滅了。”
她大聲地說着,企圖吵赢腦子裡煩人的聲。
[不行啊——]系統也喊,[你一個人會死在那,得!不!償!失!]
“死就死了吧,總比現在好,我非得去洩洩憤。”
江須格外的亢奮,好像這些日子天天躺屍的不是她,直接翻起來沖去了下星系的軍火庫,在太空裡迷路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直抵那顆熟悉的星球。
最後屁滾尿流地跑了回來,回來的時候,戰艦差不多已經可以算是漂流狀态了。
她運氣不錯,那天恰逢星獸潮,江須直接從戰場溜了進去,沖向那個礙眼的正方體大樓,引得身後一群機甲炮火亂射。
正方體大樓正在修繕,這次一下被她轟得隻剩了地基,領着帝國軍怼着那些滿臉褶子的白大褂炸。
炸得酣暢淋漓,就差把帝國高層掀翻了。
因為進入了神經幹擾場,江須本就不怎麼樣的精神狀态更差勁,五感暫時性失喪,全是刺激的高頻率尖叫,腦袋短路到系統是哪個都不知道。
但江須特别爽快,神志不清地在床上睡了一天。
第五天突然驚醒,趁着惡心感湧上來之前進了遊戲。
江須登的是白日之城的号,等級高,出生點在自己家裡,她獲得了安靜,享受了一會,猛地思考:她要幹什麼來着?
[啊江江!你去看醫生吧,我擔心死你了!]系統就差拽着她當風火輪,結果這時江須自己想起來了。
“嗷,那個什麼,小陳老師……啧,該死的白大褂,也不知道死沒死。”江須歎氣,跟着系統的指引走。
現在是早上,玩家比較少,中心城的大街亮堂又清冷,噴泉底顯出幾個連帽衫,其中一個上面套着黑色夾克,戴着眼鏡。
很顯眼。
江須快走了兩步,一下跳到到他跟前:“小陳老師!”
眼前的人被吓了一跳,看着她半天沒做反應。江須擰眉道:“你幹嘛。”
她關于陳昱承的記憶被塞在一個不透明的罩子裡,抓不住。來的路上,江須本以為她會對這個“陌生人”有障礙,行為,溝通那些的障礙。
可現在,她看見這個人,不知不覺的就這麼做了,沒有多難受,甚至有些愉悅,骨頭縫裡都流淌着溫暖。
但為什麼,面前這人愣不拉幾?
“江須?”陳昱承遲疑道。
江須點點頭,莫名其妙,帝國給她整容了?
陳昱承擡起手,應該是想碰碰她,卻在半路停住手,不上不下,江須看不得這磕巴樣子,擡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接着捏在手裡,問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