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餘疆并不在乎,看了眼擋在門口的金寶,說了句讓開。
金寶頭一次情緒如此穩定,聽到餘疆不善的語氣也沒有生氣,他主動讓開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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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先生,已經拟定好了。”
律師将協議書遞給餘洪,“您确認無誤的話隻需要在這裡簽字就好了。”
餘洪拿起紙張,卻沒有看内容,他在思考剛才的事。
餘疆說是自己叫他來的?
餘洪檢查過手機,然而手機上并沒有消息記錄,但餘疆不是個會在這種事上說謊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用他的手機發了消息讓餘疆過來,之後又删除了記錄。
而偏偏選在今天,餘洪約了律師簽訂股份轉讓的今天。
目的不就是讓自己的大兒子知道自己要轉讓股份的消息嗎?
他想到了金玫。
唯一可能拿到他手機發消息的金玫。
“暫時先不簽了。”
餘洪放下合同,“許律師,麻煩您白走一趟。”
許律師和餘洪是老相識了,并不在乎麻煩,他将協議書收起來。
前幾天餘洪突然聯系他說要轉讓股份,還以為是要給大兒子,沒想到是給他剛出生的小兒子。
許律師覺得過于草率。
但一個合格的律師,不會幹涉當事人的決定。
見餘洪臨門一腳時放棄了,他也松了口氣。
他和餘洪認識很久了,餘疆也是他看着長大的。
當初餘疆的母親跳河自殺,他就對餘疆動了恻隐之心。
怪可憐一小孩。
“餘先生,那我就先走了,有需要再聯系我。”
“嗯…等等。”餘洪叫住了許律師,“小疆明年滿18,是不是股份轉讓生效,他可以自由處理那些股份。”
“是的,餘先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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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餘,辦完了?”金玫語氣中透着欣喜,“寶寶剛睡着了,你待會兒要去公司嗎?”
餘洪見她一臉開心的樣子,心中的疑惑更加重了。
若說短信是金玫發的,那她肯定會知道餘疆一旦到這裡,極有可能影響餘洪簽訂合同的決心。
那她不可能一副欣喜的樣子。
“内容有些問題。”餘洪冷着臉坐下,“過段時間再簽。”
“啊?”得到這個消息的金玫臉上笑容僵住,見餘洪面色不善,她馬上收斂了表情。
“沒事沒事,小鑫是你的孩子,你還能虧待了他不成。”金玫裝作不在意的說道,她很想餘洪能簽訂股份轉讓協議,那麼以後即使餘洪發現了孩子并非親生,她的兒子也有一份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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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金玫和金母講了這事兒後,本以為金母會比她還急,沒想到金母隻是淡定的點點頭,“我說了,事情交給我,你隻需要養好身子和餘洪再生一個。”
“我這剛生下餘鑫…”
“這有什麼,我當初不是生了你第二年就生了你弟弟嗎?”金母滿不在乎的說道,“還不是因為你是個丫頭,不然我哪裡要生兩個…也可惜了你頭胎就生了個男孩,怪就怪你自己不檢點…”
“媽!”
金玫控制住即将滑落的眼淚,“你到底要幹嘛,你讓金寶偷了老餘的手機給餘疆發消息,就是為了讓他來這一趟嗎?”
“他爹要給我外孫轉讓股份,不得讓他瞧瞧,氣一氣他!”金母想起自己在餘家人那裡受到的白眼,把過錯都算在了餘疆頭上。
“可是你這樣做…你知不知道餘洪今天沒有簽合同啊!”
“我知道,他本來就不能簽。”金母眼裡透着精光,“餘鑫本來就不是他的孩子,給這個野種了,你下次生的親兒子能得到什麼?”
在金母看來,有錢人的孩子便是親的,窮人的孩子,便不是親的。
“他是你親外孫!”到底是做了母親的人,聽到自己的母親罵孩子叫野種,金玫有些受不了。
“誰讓他是你和那個徐衛永生的?”
金母看自己女兒的眼神含着嫌棄含着憤怒,就是沒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