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的裡的光線昏暗又潮濕,腐臭、血腥、哀嚎聲,王莐曦雙手交叉環抱着冰冷的胳膊,這裡不止是冷,而是那種陰冷得讓人毛骨悚然,令人窒息的恐懼。
她垂着長卷的眼睫下,烏黑的眸子發愁的看着牆壁上密不透風的窗口,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感覺她呆在這裡過了許久。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
剛剛不知怎麼想的,面對他們的審問,她腦子突然發熱,強烈的求生欲,她說出了那麼多違心話。
也不知道那個鐵面将軍會怎麼想她,回想她說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至極。
希望她的話能起到作用,隻要能見到将軍,說不定有一線生機。
還有一個更讓她頭疼的事,她沒有說出那個江湖騙子,一是害怕牽連到無辜的人,二更怕這次刺殺行動是他們一起蓄謀的,即便她有幾張嘴也辯解不清,她必死無疑。
“王莐曦。”
聽到有人叫她,正在沉思的王莐曦吓得身子一抖,暗自叫苦,她想要逃離這鬼地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她手攥着衣裳,神情不安的環顧周圍,她被帶離牢房,一路上安靜到隻剩下他們的腳步聲。
很快他們停留在燈火明亮的房間外,她走了進去,心一下提到嗓門上,簡潔的房間卻處處透着森嚴的氣息,讓人心生畏懼不敢亂看。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後面,本想回頭問這是哪裡,可她的身後已經空無一人,門也被關上,她心一緊,愣在原處,雙手緊緊攥着衣裳。
“杵在這裡想什麼?”
聽到有人說話,她猛地回頭猝不及防撞到堅硬的胸膛,她悶聲急忙往後退了幾步,高大挺拔的身軀蓦地将她抵在門上。
淩人的氣勢壓迫在她周身,她身形一僵,雙手抵在他身前,擡起慌亂的眼眸,觸及那冰冷的面具,她緊咬住雙唇。
她腦子一片混亂,心止不住亂跳,本能反應伸手推拒,想要逃離他的控制,可他身軀如一座磅礴的大山,她根本無法撼動。
“仰慕本将軍已久。”她頭頂傳來輕笑,雙手明顯感受到他胸膛在顫動。
她耳根微燙,該來的還是來了,自己撒下的謊言,種下的苦果終究是要自己吃下。
“将軍能否借一步說話,我們這樣……不合禮數。”她垂着頭,掩蓋住她臉上的慌亂,冷靜平複心情。
然而她的話沒有起到什麼作用,他掐起她下巴,迫她對視上那雙深邃的眼眸。
“那些話都敢說出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他指腹力道帶着幾分懲罰,用力在光滑的肌膚上按出紅暈。
薄如蟬翼的輕紗□□态柔媚,臉頰的胭脂比往常還有濃豔,卻沒半分豔俗,反而把精緻的五官襯托着越發明豔嬌柔,便是一眼就勾得讓人忍不住向她靠近,陷入這溫香無法自拔。
看着眼前若隐若現的雪軀,他眸底頓時變得幽暗,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收攏成拳頭,極力壓制着内心翻湧而起的情緒。
王莐曦黛眉一蹙,不滿地擡起手拍在那修長的手背上,“疼……”
她暫時忘了自己的處境,隻覺得他這般無禮,讓她很不舒服,君子動口不動手,他倒是兩樣都占了。
李璟熠怔住,手指雖松開些許力道卻沒有放開她。
也就她敢這麼放肆。
他故意貼上她,冰冷的面具靠近那細長的側頸,蹭了上去,“那些話,是否是你的真心話?”
要是她敢說是真心的,他定要好好懲罰她,看她以後敢不敢亂說。
王莐曦擡手擋在面具前,那涼涼的觸感讓她感到非常不适,有些酥酥麻麻的,似乎這發展已經超出她所能做到的範圍。
她要怎麼做才能圓了這個慌,還能安然無恙不受一點傷害,得到他的幫助讓她逃離這裡。
她呼吸逐漸淩亂,他靠得太近了,輕紗下的身軀微微顫抖,他身上傳來的赤熱太過于明顯,她渾身感到很不自在。
王莐曦後背緊緊靠在門上,她怕一動就會引來無法預料的事情,連呼吸都快停滞,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将軍……嗯……”她話還沒說,他手已經圈住她脖頸,在她脆弱的靜脈輕輕撫過,引得她渾身一顫。
她本想說實話,這一刻她又深深咽了回去,要是讓他知道她是在說謊,覺得她在戲弄他,把他惹惱了,一怒之下把她殺了。
“真心……啊……”她話說完,身子一輕,整個身軀被他扛在肩上,弄得她眼花缭亂,雙腳懸在半空中亂踢着。
“放開我,你要做什麼……”
李璟熠繃着臉,扛着她走到最裡面的房間。
王莐曦雙手捶打着他的後背,天旋地轉她已經躺在床榻上,她想要逃跑,用盡全身力量去掙開他的手,奈何他力道十分霸道,她根本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