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極緻的道心,縱然機緣締結,也是走不過去的。
所以,越止以三清為師,天道護持。
這一局,連聖人和天道自己,都是棋局中的一員。
越止亦然。
自此,人神妖魔同行的時代才真正開始。
不過這之後的時代,就與越止無關了。
太初稍稍修補了些許的神魂徹底陷入沉睡,安靜的等待下一世的到來。
在越止氣息即将完全消散之際,三清本欲出手的動作被為首的紫袍少年出手打斷。
心知自家師尊對徒孫溺愛程度的三清面面相觑,順從的停下了手中動作,隻是疑惑的看着自家師尊。
洪荒是被他們給打碎了,導緻降格,但他們本身又沒有降格,在沒有天道和其他聖人阻止下,撈一下自家弟子完全不是問題。
雖然他們重視三界,但對于祂們自身來說,脫離世界不是難事,末法時代對他們本身的影響其實還沒有對道統的影響來的大。
祂們布局這麼多年,一是因為那是他們父神所化的天地,二是因為當年打碎洪荒的因果,三是因為祂們的道統還在人間。
女娲娘娘和西方都鼎力相助的原因相差無幾,隻是第二條得改成成聖時的天道因果了。
一個是為了人族,一個是為了宏願。
三清護短,他們沒有無故得罪三清和自家師尊這麼吃力不讨好的喜好。
總的來說,七個聖人都沒有讓越止獻祭的意思,否則當年天道定下獻祭的就不是淨世青蓮了。
這一點來說,越止就不一樣了,祂是天地孕育的靈胎來着,更重視的是三界滄靈。
“師尊?”
通天教主忍不住開口問道。
紫袍玉帶的少年看着混沌深處,一雙不可直視的法瞳透過無盡世界時空,直視着與自己那道因果線相連的另一端。
“有趣的形式。”
擡起手,跨越禁忌,直接将沉睡的系統自虛空拘禁在掌中,一手輕抹,生生把系統核心上的某個禁制一把碾碎,又灌輸了另一道禁制進去,斷了系統汲取功德複蘇的路子,轉而讓系統自行修複。
整個過程輕松寫意,宏大的偉力封禁虛空,改寫完了,系統和它背後的存在依舊沒有發現。
“唔,那就讓祂去玩玩吧。”
紫袍少年思考片刻,在越止的真靈上設下重重保護後,帶着寵溺的道。
經過此事,三界又要亂上好一陣子了,聖人因果了卻,又要閉關,好不容易完成天地孕育的因果,還是讓小孩在外面玩玩吧。
該回到這些時,衪自會去接衪的。
“為什麼?去外面不是很危險嗎?”
通天仗着自家師尊和兄長的寵溺,十分耿直的問。
什麼情況?
為什麼要去别的世界?
祂家小徒弟才剛剛被撈回來欸,現在自保能力都不知道還有沒有。
“這是祂必須經曆的過程,也是不得不放手的因果。”
“衪是另一個世界的道子,太初元清,至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隻能說祂和那個世界的因果有點複雜。”
已經融合天道的道祖簡單明了的道。
“算是給那個天道收拾了爛攤子,把自己弄的慘兮兮的吧。”
因為輕信疏忽導緻世界成了一個篩子,導緻自家道子一帆風順的道路給弄的一路坎坷,要多慘有多慘。
最後為了給自家天道收拾爛攤子,道子用自己填了因果,結果天道還不能把那群人按死在萌芽,生生讓自家孩子睡都睡不安生,平添了因果不說,還要用禁術轉世養傷,等重回巅峰還得收拾那爛攤子。
要不是那禁術确實足唯一的方法,加上如今時機不對,道祖高低得要親自去太玄一趟為太初斬滅因果。
“在一切結來後,他會回到這個世界的。”
道主一言以蔽之。
三清默默松了一氣。
要知道,三清和道祖對于這個跟腳絕佳,繼承了自己道統的弟子可謂是極為上心的。
在越止被龍淵坑了之前,雖說該有的曆練不會少,但絕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小祖宗。
要不是後面的曆練是必經之路,加上為了讓越止擺脫天地靈胎的束縛,刨心剜血這種行為是不可能出現在那位小祖宗身上的。
修道的總得自己走,一味護着跟圈禁沒什麼分别,他們是養孩子,又不是養逗趣的玩物。
雖然該曆的劫得曆,但沒必要的傷就不用受了。
既然放在眼前舍不得,那就保護好,讓人出去玩玩。
商議了幾句後,四個聖人一緻同意了越止去異界曆練的決定後,開始各自留後手,連一旁研究着系統的其餘三位也一起跟着湊熱鬧。
說起來,這孩子其實是七位嚴格意義來說同一師門的聖人們一起養大的咧。
加上幫助他們消除了道途上的因果,這個情分自然就不一樣了。
自家孩子出門,總得悠着點,誰知道會不會有觊觎他的人。
得防着點。
尤其是某個翹首以盼的世界。
等系統和元清在新的世界蘇醒的時候,都懵了一下。
魂魄合二為一的太初元清雖然記憶還沒完全複蘇,但對此适應良好,淡定的接受了來自長輩的饋贈,被養的頗為任性的道子十分愉快的把自己的記憶又封了。
難得有這麼強烈的情感,多新鮮啦。
系統就有點程序混亂了。
為什麼它隻是睡了一會兒,宿主就過了這麼久,現在更是連核心主人都變了,而且目測它的上司還沒發現的那種。
等捋順了邏輯後,系統在屑上司和自家親親宿主中毫不猶豫的倒戈了個徹底。
要不是那段洪荒大佬們留下的影像讓他不要告訴自家宿主,讓他好好玩,它早就全盤托出了。
絕對不是因為看着那位笑不達眼底的少年模樣的道祖就如臨深淵而不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