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似乎沒太大的事,穿着冰鞋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看着慌慌張張奔過來的小男孩,還璨然一笑。
明明沒事,可小男孩和周圍人的臉色卻是充滿了慌張和害怕。
在衆人在往這邊劃過來的時候,小女孩剛站起來,還未立得穩,腳上的冰鞋一滑,整個人往後一倒。
撲通一聲!
小女孩整個人都掉進了冰湖上的一個洞裡,那水下是萬丈寒冰。
冰冷的湖水直刺人的心頭,兇狠的侵入身體裡的每一寸肌膚。身上的穿着的棉襖早已經被浸滿了湖水,變得更加沉重起來。
身子一點點地往下沉着,小女孩無聲地用手掙紮着,意識逐漸開始迷糊起來,耳邊聽不見一點聲音。
隻是眼睛最後看到的一寸目光裡,小男孩撲向自己的身影,還有不曾看清楚的淚水,那是從眼眶裡直直流出來的,止不住的淚水。
天色陰沉,滿天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雪,冷風像是專抓着人的衣領往裡吹,一陣一陣的往裡灌,令人冷的發抖。
乾甯宮裡慌忙一片,宮女們不時端着熱水盆從殿内進出,臉上都是着急的樣子。
盼了許久的溫太醫也總算是到了。近日連着幾天都下着大雪,從宮外趕到宮内已是盡了最快的速度。
風塵仆仆的溫太醫剛到殿外,還未來得及将自己胡須上的積雪給清理掉,便被門外跪得筆直的人吓了一跳。
定晴一看,原來是那記在皇後名下的三皇子。
小小的周楚穆整個人身上都積滿了雪,明明冷的發抖,但依舊是跪得闆闆正正。
這是出了什麼大事了?
溫太醫馬不停蹄地往乾甯宮的殿内跨步走去,剛走到裡頭,裡面的管事嬷嬷便迎了上來。
“溫太醫,可算是來了,都要把人急死了,就等着您來呢!”嬷嬷話裡不免帶着幾分驚喜。
溫太醫還未來得及出口詢問是何人出了事,便被嬷嬷拉着往殿内快步走去。
一進入殿内便聽見皇後坐在床邊哭泣的聲音,還有其他禦醫跪在地上束手無策的樣子。
溫太醫心中一驚,這快過年的日子,自己可真是怕攤上事啊。
“娘娘,溫太醫來了!”
皇後聽到了便趕緊用手帕擦幹臉上的淚水,将床邊跪着的禦醫趕到一邊去。
“溫太醫,可一定要将黛兒救活了!”
溫太醫心中一驚,能被皇後叫做黛兒的怕隻有李家的青黛姑娘了。
“這是出了何事?”
“去湖上滑冰,倒是掉進了洞裡去了。”
看着床上昏迷着的人,溫太醫趕緊上前探了探其額頭,高溫不退。又趕緊把了把脈,心中一驚,脈象已是紊亂無比。
上前伸手探了探鼻息,溫太醫心中一涼,鼻息也是似有似無,更傾向于沒有。
宮殿内的場景忽然朦胧無比,聽不見聲音,也看不見人影。
眼前的場景确實忽然轉變為了一處花園内,說是花園,但又不像經常有人打理的樣子,倒是有點像某處冷宮邊上角落裡的花園。
可周圍卻有一大片的湖面。
依舊還是小女孩和小男孩,小女孩依舊是穿的精緻無比,但小男孩身上的衣服确是多了幾分破舊和樸素。兩人身邊沒有太監和宮女跟着,隻是獨自二人在湖邊垂釣。
說是垂釣吧,倒也不像是。這釣魚的杆子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根竹子,末端上就綁着一條線。
兩人蹲在湖邊許久,盡管湖裡的錦鯉多的數不可數,但二人還是未曾釣上什麼魚,不過倒是二人相視一笑。
過了許久,也不曾有人來尋,隻是隐隐約約聽見吵鬧的人聲和腳步聲。
畫面開始越來越淡,一切的畫面卻是忽然消失……
“呼!”
李青黛忽然轉醒,面上已是滿頭大汗,背上更是冒出了冷汗,内襯早就濕透了。
隻見自己的手竟還緊緊抓着床上的被褥,李青黛趕緊卸了力,但整個人依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近日來好久未曾做這種夢了,隻是剛穿過來時,做了一回罷了。
可上回倒也沒有這回做的那般的費勁和頭疼。
這應當都是原身小時的記憶吧,不過夢裡的小男孩倒是有幾分像周楚暮。
不過要是按照小時候的記憶,原身不是和周楚穆相處的很好嗎?
青梅竹馬總是一番少年情誼,又怎麼鬧得像現下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