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總歸心裡還是有些心疼,忙拿着小叉子遞了一個荷花酥到了李青黛的嘴邊,見李青黛輕口咬入,連喂了幾個,這才放下手來。
過了好些一會兒,待李青黛将面前的各個種類的糕點嘗了個遍,這才罷休。歪在一旁喝着花茶,喝到一半,又想到平日裡嬷嬷說的話,連忙正起身子。
“近日皇上要攜各大臣和妃嫔前往圍獵場打獵,本是沒有你的名額,但你姑母把你的名字也給提了上去。”
李母小口地吃着小廚房新做的糕點滿臉笑意的說道,不過眼神還是落在李青黛垂着的臉龐,像是在打量着什麼。
這不趕着給人制造麻煩嘛。
李青黛微微皺眉,滿臉苦色,連帶着手裡的糕點都不香了。
見着李青黛不甚驚喜的樣子,李母倒是心裡微微驚訝了一番。她這寶貝女兒自從落水一事過後怎的感覺不對太子殿下那般癡狂了。
“黛兒怎的不像以前那般欣喜了,你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可是也會前往的。”李母試探性提起。
“母親,您就莫要取笑黛兒了,太子殿下一向不喜歡我這般粗魯的女子。”
李青黛連忙裝作小姑娘家提到心上人害羞的樣子垂着頭。
至于那位讨厭的太子表哥,反正人家也不喜歡自己,應當不會出事的,隻要自己不像之前原主那般湊上去。
李青黛哪裡知道此番一去不是礙于場面,而是命運就此與之糾纏。
李青黛身後的寶珠低着頭,默默聽着母女兩的談話,不語,似有心事。
花落花開一瞬間,有人歡喜有人愁。
宋府書房内,宋太傅伏案在前專心寫一封書信,眉間緊皺,似有着極其煩心的心事。
如今李家對太子妃之位虎視眈眈,且無論當今皇上的想法是如何,就是前幾日朝堂之上太子對李老頭那般親近,定是有幾分陰謀在裡邊。
隻見桌前紙上躍然而上的幾個字随着宋太傅的執筆緩緩落下。雖稍顯猶豫,但還是握筆随筆墨流淌而成。
“引之入局。”入的是誰倒是沒有的明确。
此等押寶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宋太傅一臉深思,緊皺着的眉毛都快弄出兩條深深的皺紋了,可實在是煩心得很。
不過書房門口步廊處侯着的仆從倒是來了動靜,輕聲敲了敲門,立住不動,見裡面的人似有動靜,仆從這才小心上前說道:“二小姐來了。”
聽罷,宋太傅原本的眉頭緊皺也是瞬間舒展而開,隻是擡手之間将剛才的緩緩落筆而成的書信收進一旁的暗格之處。
臉色轉變如此之快也,那是宋元意來了,自然是不能直闆着臉。要是到時候再鬧上一番姑娘家的小脾氣 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人還未到書房,隐約隔着門房便聽見了其清朗如鈴铛一般清脆的笑聲,少女羅裙微動,步步蓮花。
“爹爹可是又在為朝中之事煩心?”
宋元意一進門便淺淺的伏了一下身子,行了個禮,便往宋太傅那邊的書桌小碎步走過去,滿滿的小女兒家姿态。
女孩姿态輕盈正值豆蔻年華,明媚皓齒,是個難得的美人。一身鵝黃色衣裙盡顯活潑,頭上步搖微微搖動。
步搖看着不是名貴之物,連精緻談不上,隻能勉強說是發梢點綴之物。不過仔細瞧着,倒是有些磨損,像是舊物。
宋太傅看着自己面前的二女兒,緊皺着的眉頭待看到宋元意臉上似有的熟悉之感便緩緩舒展而開,帶着幾分溫柔地看着宋元意,眼角似有微微濕潤。
宋太傅之前也不過是小小窮書生,寒窗苦讀數十載,能做到今天的位置,說來還是靠了點運氣。
想來當年得知榜上有名,帽帶官花,紅衣少年騎馬遊街,好不得意。
明明是苦讀詩書家境中落的窮困少年,即使剛剛春朝得意,但卻沒有平常人大起大落的欣喜若狂,隻是含笑晏晏,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
就是這番公子世無雙的樣子入了位世家小姐的眼,這才坐了世家大族的女婿,背靠大樹,乘風還不涼快。
不過可惜就可惜在世家小姐不長命,年紀輕輕就生了重病。宋太傅也算癡情,這麼多年了還未續弦,就守着世家小姐生的兩個女兒。
要說這兩位宋家嬌女也算是京城一絕,大的容貌才藝都是一等一的絕,盡顯嬌柔之美。小的據說也是不遜于色,不過倒是難得露一次面,現在也算隻聞姐姐之美,不知妹妹之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