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她感覺藏得很隐蔽,但還是感到十分害怕。不管對方為了什麼目的來抓自己,一個未出閣的少女落在一群男人的手裡,即使沒有發生什麼,但在他人眼裡未必。
畢竟這是一個貞操大過于真相的封建男權社會。
就在那個跳下馬的男人快步走過這邊來時,自己的心已經在砰砰地跳了,感覺要窒息的一種跳。
在這萬念俱灰的一刹那,密林另一邊傳來幾聲馬叫的聲音,聲音急促不安,像是有人在快速鞭打着馬的屁股。
馬匹嗷嗚的這一聲,李青黛砰砰跳的心僵住了,走過來的男人腳步停了下來,領頭的男人也收回了沉沉的目光,一齊轉向了那邊。
一聲略顯不同的馬叫聲。
領頭的男人望向那邊,見樹上卧着的鳥兒驚起飛向空中,頓時察覺那邊有人,不假思索便下令:
“所有人,去那邊看看!”
領頭男人一發話,騎着馬的數人紛紛揮舞着馬鞭抽向身下的馬匹,速度之快,快到連夜晚的風都反應不過來,隻餘下空中飄着的稀碎塵土和被揚起的水滴。
還剩一匹孤單的馬……
“等等我啊!我還沒上馬呢!”
那個跳下馬的男人明顯感到很氣憤,又罵罵咧咧跑到那匹孤單的馬,趕緊跳上去,跟上隊伍。
一群人騎着馬快速過去,即使在重重樹木的遮擋之下,還是能看到前邊馬匹的身影,還有馬背的人,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衆人揮舞着馬鞭的手更加賣力,馬兒也加快速度,眼看着馬上就要追上那兩人,誰知拐了個急坡,愣是看不到身影了。
傍晚來臨,又加上是在林子裡邊,原本就暗的天空在樹葉的遮擋之下更顯得昏暗。
領頭人這下才意識到這兩人不簡單,畢竟這麼多年能從他手下騎着馬跑出去的人屈指可數,這可把他的勝負欲給勾起來了。
就算今天沒有主子的命令,他也要活捉了這兩人不可,看看是何方神聖。
見到外邊的人走跑到馬叫的那邊去看了,李青黛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但她還是不敢貿然出去。
抛開松枝離開前囑咐自己的話,她還是有點頭腦的,萬一這一招隻是為了方便引蛇出洞,等下殺來個回馬槍。
蜷縮了片刻,已經快過去一刻鐘了,那群人似乎就此不知所蹤了。李青黛現在又餓又渴,畢竟一瞬間生死逃亡又加上剛才的膽戰心驚雙倍加持下,她的體力被透支完了。
可随着夜幕的降臨,黑壓壓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什麼。而且古代深林的生态系統應該比較好,可能還會有老虎一類的猛獸。
她可不想跑過了壞人,結果被野獸吃進了肚子裡。
李青黛思索片刻,還是喝點水吧。至于肚子,放棄掙紮了,還是餓着吧。
盡管餓得前胸貼後背,可以一口氣吃下十個麥餅,但李青黛還是睡着了。
不會别的,真的是太困了,以至于還做了個夢。夢到了那個死不靠譜的破爛系統這回化成了一個小機器人,一臉賤兮兮地扭頭轉向自己說道: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宿主隻要再做一次任務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裡……隻要最後一次】
李青黛:“……”她再也不會相信這個破系統了,自己都要被黑衣人整死的時候,怎麼就沒見到這個該死的系統出現呢。
系統:【由于總機重裝,出現問題,宿主……不要罵人】
李青黛即使迷迷糊糊地做着夢,但是還是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憤怒之情,剛想上去錘幾腳,結果用力過猛,反倒把自己弄醒了。
不過,她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的腿邊怎麼冰冰涼涼的,滑溜溜的,很不一樣的觸感……
該死!是條蛇。
李青黛趕緊從洞裡爬了出去,排到外邊了,這才心有餘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再檢查身上有沒有被蛇咬傷的口子。
索性,并沒有,許是她發現得早。
此時已是白天,一夜過去了。李青黛剛想走到瀑布旁洗把臉,清醒一下。
看着水面上倒映出來的少女的身影,還有——完全不一樣的臉蛋。
與自己原來的明豔相比,這張臉倒是顯得平庸了許多。
李青黛的心這才稍微定下來些,與松枝逃跑的過程中,她的面紗早就掉了。雖說吃了姑母給的藥,是起了效果,但沒有銅鏡,也不知道變了幾分。
“怎麼樣?剛才那條蛇沒有吓到你吧!”
一個奇怪的小孩兒的聲音從瀑布外邊傳來,李青黛這才定睛一看,瀑布外邊存在的一個小身影。
李青黛“……”不會是那個大人臉小孩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