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不用看了,确實是皇帝的親筆不假。”老大臣沉重的聲音再次緩緩傳到了大殿内每個人的耳朵裡。
“既然皇上确實是要皇後娘娘暫理朝政,可是如今太子一行人還未有消息,這萬一要是出了點什麼事……”
另一位大臣見皇後暫理朝政沒了下文,立即提出了一個大家都極其關注的事情。可皇帝如今還在位,說這種事難免不好,所以隻說了一半便停住了話頭。
正當金鸾殿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時,偏殿卻走來了一人。
“孤怎麼不知原來朝中這麼多人盼着孤最好永遠不回來?”
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激起萬般心思
周楚穆緩步走來,落在地闆上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落在剛才義正言辭讨論是否該另立太子的每一位大臣的心上的一把刀子。
眼見東宮太子的出現,大臣們紛紛跪下磕頭,面齊心不齊地喊道:“太子請恕罪。”
皇後看到周楚穆的出現一點也不感到驚訝,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在前邊的南安王倒是面露幾分意外,不過其他人都跪着,沒人看清他眼裡的一分狠厲。
畢竟要是太子死了,弟繼兄位,也是未嘗不可。
“孤千趕萬趕就是怕朝中出了亂子,沒想到真是猜對了。”周楚穆面色緊繃,冷酷無情的聲音讓人聽起來不經倒吸一口冷氣。
走到剛才還口出狂言的那位大臣身邊,周楚穆繼續說道:“是吧,石侍郎。”
經過這麼一問,石侍郎連忙一個勁兒地朝着周楚穆磕頭認罪,不敢回話。
跪倒了一大片的朝中大臣們心裡都感到一陣的後怕。畢竟誰也不知道周楚穆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偏殿裡的,又或者一直都在裡邊。
今天的這一場戲,可能就是皇帝還有太子設置。目的就是為了看看朝中那些大臣哪些是忠臣,那些是奸臣罷了。
被這麼一鬧,下了朝的大臣們還是不約而同的感到一陣後怕,就想着早點跑到城外,坐上自己的馬車,趕緊回家。畢竟今天差點把腦袋給掉在這金銮殿之上了。
走在後邊的石侍郎像是被平日裡的幾個同僚一個勁的埋怨為什麼不提前給他們同一個氣,畢竟他們也是真的以為皇帝還有太子兇多吉少了。
石侍郎也是一臉懵逼,據他手底下人打探過來的情報,确實是說皇帝病重了,哪成想會是檢驗忠誠的一場戲罷了。
比起那些人的後怕,宋太傅還有他那一派的大臣倒是鎮定自若。在外人看來肯定是李老頭提前從皇後那裡得到了消息,不過事實卻恰恰與此相反。
宋太傅不過是今天上朝入宮時,從今天早上吃的麥餅裡吃出張紙,裡面赫然寫着“今日之事有詐。而這餅子隻是從東集市的某一個早點鋪随意買的,待他命人去查看之時,那個早點鋪早就人去樓空了。
本來抱着謹慎的态度觀察觀察,畢竟萬一這紙張裡說的話确實是真的。
正當宋太傅心中正有幾分得意今日幸好路過了東集市聞到了那餅子的香味之時。
“宋太傅對今日之事有什麼看法。”南安王倒是突然從自己的身後出現,還莫名對自己的态度極好。
“我哪有什麼看法,隻要皇上龍體康健,太子安好,我這一把老骨頭做什麼都是願意的。”這可把宋太傅吓了一跳,畢竟自己跟南安王可是從來沒有什麼交集。
南安王看着宋太傅這個老狐狸一臉似笑非笑,隻是話裡話外透着深意。“宋太傅如此忠心輔佐皇上,本王倒是也放心了。
比起朝中的風起雲湧,京城城外的李青黛可是一臉苦逼樣。她決定好了,下次再也不會答應姑母再做這種蠢事了。
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李青黛都不會想到她會經曆這麼倒黴的事情。
劉七手居然拿錯了藥,那顆大藥丸根本不是什麼轉顔丹。
那個顆藥隻是一時會改變一個人的容貌,片刻過後變回長滿疹子。現在她的臉上全都是紅色的疹子,她現在根本不敢見人。
想到這裡,李青黛又開始傷心了,豆滴大的淚珠開始不要錢似的往外直流。
她不想回京城了。
要是這副樣子回去,不管是變成甯安郡主還是李青黛也好,頂着這樣的一張臉,她無論如何也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