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體育館自然是接受目光洗禮,谷地仁花蹭到我身邊悄悄問下周是不是真的有練習賽。
我摸摸她的頭,同樣悄悄回答她。
“還沒定,吓唬他的。”
谷地仁花松了口氣,“也就是說,如果宮川同學下周前還沒想明白,還是可以……唔!”
“不可以,那件事是真的哦。”我塞到她嘴裡一塊糖,彎起眼睛,“如果沒考慮好,就滾蛋。”
谷地仁花正要說話,眼睛瞥到了蹲在體育館門口蠢蠢欲動的宮川星,像是一隻兇巴巴的大型犬,吓了她一跳,“嗚哇!”
我眼神飄過去,淡淡說了一句:“想清楚了?”
宮川星惡狠狠盯着那個不讓他進去的人,“沒有!”
“那你站在這裡幹嘛?回家去,礙事。”我說得很不客氣,站在旁邊的仁花醬都吃驚地看着我。
谷地仁花怕兩個人吵起來,剛要勸兩個人冷靜一下,就聽到宮川星兇巴巴道:“啰嗦死了!”
她看到宮川星站起來大步往外走,谷地仁花失語。
……很兇,但是聽話。
日向翔陽和月島螢已經能把球打出去了,隻是準确度有待提高,我翻了一下仁花醬剛才記錄的情況,發現兩個人準确度很低。
晚上部活結束該收拾東西,我和仁花撿起球往球車裡放,唐澤和也抱着幾顆排球走過來,放進球車裡。
他站在我身邊沒走,低着頭看着我,忽然說道:“學姐很厲害。”
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句話弄得人一頭霧水,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我這麼優秀,于是點頭應下這句誇贊,“嗯嗯,我也這麼覺得。”
“這就是厚臉皮嗎?”月島螢啧啧稱奇。
緣下力幽幽飄來一句:“不要吵架,月島你也别挑釁哦。”
我把球狠狠扔進球車,回頭瞪了月島螢一眼,煩死了。
晚上回家的時候我痛罵月島螢,日向翔陽讓我别罵了,小心吃風肚子痛。
我震怒,居然詛咒我!
一回家就倒在低聲,我哼哼唧唧說肚子痛,日向翔陽一臉無語地幫我去浴室燒熱水,又回家拿了晚飯過來,都弄好才回去。
“都說了小心吃風……”
“就是你詛咒的我!”
第二天上學我沒騎車,日向翔陽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坐到他的後座上,理直氣壯說道:“你擋着就不會吃風了。”
“是是是。”日向翔陽跨上車座,任勞任怨地騎車去學校。
今天的早飯好像吃鹹了,飲料喝得太快,我站起來準備去販售機買水,“仁花醬要帶嗎?”
“啊!那月醬幫我帶一喝甜牛奶好了,謝謝!”谷地仁花從課本裡擡頭,對我笑了一下,甜甜的。
我拍拍她的頭,往外走。
遠遠就看到販售機前不少人,我腳下一轉,準備去另外一個販售機,那兒的人确實很少,隻站着一個人,黑色的微卷短發。
——唐澤和也。
他聽到聲音回頭,看到我後點點頭,“學姐也來買水嗎?”
“是啊。”我走過去拿出零錢包投進去幾個硬币,按下可樂和甜牛奶。
販售機傳來咚咚兩聲重物落下的聲音,我彎腰拿起兩瓶喝的,對他笑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
“學姐,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唐澤和也聲音溫潤。
我站住腳轉過去看他,聽見他問道:“學姐,經理都需要負責什麼工作呢?聽到學姐和教練提議訓練賽的事情了,這也是經理負責的嗎?谷地學姐似乎就隻是負責記錄工作的樣子。”
拐彎抹角說我管得多,果然附和昨天我寫的那個詞,笑面虎。
我把甜牛奶放在一邊,自己坐在走廊的欄杆上,把可樂擰開喝了一口。
唐澤和也彎起唇角,他歪頭問道:“學姐怎麼不說話了?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怎麼會呢,你隻是一個有了疑惑虛心請教的學弟,能說錯什麼呢?”我學着他的笑勾起唇角,語調柔和,“我隻是沒想到學弟原來不想打排球而是想做經理,雖然我們排球部暫時沒出現過男經理,不過我覺得男生女生都一樣,隻要學弟喜歡也可以的,下午我就幫你和緣下前輩說一聲。”
唐澤和也微笑婉拒:“學姐,我并不想做經理,還是不必了。”
“我還以為你問那麼多是想做經理呢。” 我擰上蓋子,站起來往教學樓走,快到門口時回頭看着他說道,“下一節課快開始了,趕緊回去上課吧。”
唐澤和也拎着水瓶站在原地,垂下的長睫遮住眼裡的神色。
他低聲道:“到最後還是沒回答。”
我沒把這件事情告訴仁花醬,但仁花醬在中午的時候和我說了一件事情,聽得我大為震撼。
“你說烏野有鬼?一年級好像還有霸淩事件?”這兩件消息聽得我淩亂,抓抓頭發,“閑的沒事幹多寫點題不行嗎?這才剛開學第三天吧,這就找到霸淩對象了?”
谷地仁花也很無奈,她說道:“我有在努力詢問具體是哪個班級,可是沒人知道。”
直接去一年級問容易打草驚蛇,說不定還會變本加厲地霸淩,畢竟和霸淩者每時每刻相處的人不是我們,也沒辦法一直照顧到。
我思考了一會兒,一錘定音道:“下午部活把這件事情告訴小武老師,告訴其他老師沒有用,我們再拜托唐澤和也留意一下。”
“也隻能這麼做了,告訴其他老師總覺得沒什麼用……啊!”谷地仁胡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捂住嘴。
她這樣逗得我笑起來,也沒說錯,畢竟其他老師未必有小武老師細心和體貼學生。
一下午都在思考這件事情,數學老師的臉色黑得可怕,可一點起來又會解答,索性當做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