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你們到了今晚準備要住下來的旅館前台。
“和服!?”
面對前台小姐姐拿出來的幾套衣服,你驚訝地看着其他人,發現和你一樣吃驚的竟然隻有你和樫村忠彬,你倆對視了一眼,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惺惺相惜。
“這也太破費了,萩原先生。”樫村忠彬率先開口。
“完全沒有,這家旅館提供租借服務,入住的話價格是打折的哦,穿着好看的衣服拍幾張人生照片,作為小弘樹的入學禮物吧!”萩原研二笑着解釋。
樫村忠彬,敗退。
你後退兩步:“……這個還是别了,我沒穿過這種……”
你眼神示意樫村弘樹,快救救姐姐,快上!
也沒穿過正統和服的樫村弘樹愛莫能助地看了你一眼,被自己那接受了萩原研二的解釋并父愛爆表的親爹拉進了換衣間。
娜塔莉挽着伊達航,看着你倆的鬧劇呵呵笑着,對萩原非常了解的松田陣平已經認命地進到店鋪中換衣服了。
“别想跑,這個借口是沒用的哦,成年禮都穿過一次和服吧!”萩原研二摩拳擦掌,他給你挑選的三套和服已經擺了出來。
“可我沒參加過成年禮啊!”你看着繁瑣得層層疊疊的和服,繼續後退,完全沒有穿身上的欲望。
逐漸逼近的萩原研二頓住了腳步:“诶?”
“啊?”一旁的娜塔莉也捂住了嘴,看起來非常驚訝。
就連一旁幫忙的前台服務員都瞪大眼睛,眼帶一點憐憫,悄悄後退了一步,不想聽到别人的傷心事。
“啥?”你也疑惑地發出一聲,“怎麼了嗎?”
“x桑沒有參加過成年禮嗎?”娜塔莉輕聲詢問你。
你撓撓臉,感覺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麼,但:“确實沒有……沒注意過這方面?很重要嗎?”
萩原研二改口的速度絲滑流暢,他誇張地伸長胳膊,比劃着這些和服:“唔,那可不得了!沒參加過成年禮,簡直就是給我們創造了一個補辦的機會嘛!更得試試了,外面櫻花這麼好,儀式感直接拉滿!”
上輩子你聽過這個節日,但沒有詳細了解,隻記得是什麼重要節日,不清楚為什麼大家反應這麼強烈,你隻好接受道:“好啦,我是節假日絕緣體,萩原你還不了解嗎,我穿就是啦,我穿我穿。”
這不是節假日……諸伏景光無奈,拉過三套中的其中一件:“趁着今天彌補一下,穿這套怎麼樣?這套的風格是小振袖,比留袖要輕松些。”
他選的是萩原研二挑選的三套中最素雅的那套,米白色的布料搭配聚集在袖子和衣角末端的紅色蝴蝶與花朵,簡約又清雅。
很符合你低調的想法,但,“我不會穿哎……”
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娜塔莉自告奮勇,撒開伊達航,走上前輕輕牽住你的手:“讓我來幫你吧,x桑穿和服一定很好看。”
被金發溫柔的大美人牽住手,你頓時放空大腦,傻笑着同意了:“好,好的。”
伊達航啧了一聲,和萩原研二一起,一把拽住諸伏景光:“攝影師先生,不如一起吧。”
“啊,還有我的份嗎……”諸伏景光隻來得及留下一句尾音,就被扯進了更衣室。
和女孩子面對面還是有點小害羞的,不過随着衣服一層一層套在身上,你慢慢失去了害羞的能力,隻覺得自己被一堆布料裹得嚴嚴實實,像隻即将進烤爐的蛋卷,艱難地蹦跶了兩步,開始無比懷念自己的開衫外套們。
娜塔莉也換上了紫色的和服,金色的頭發搭在耳邊,優雅得仿佛那在陽光中垂下的紫藤花。
所以當她拉着你出去的時候,你暈乎乎地就跟着出去了。
你決定從現在開始嫉妒伊達航。
女性的和服更難穿一些,你們是最後出來的,其他人已經在外面等着你了,你擡頭看去,第一反應是:
和服警校組!
你最先看見的是諸伏景光,黑色的和服搭配靛藍的羽織,果然是警校組的藍色系呢。
再看萩原研二,他挑了一件有黑色和綠色斑紋的花紋和服,配上黑色的羽織,看起來非常有個性。
至于松田陣平,普通無過的黑色和服,手臂上挂着一件沒穿身上的暗紅色羽織,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風格,八成是萩原研二硬塞過去的。
而伊達航,加了灰色的内襯,放棄羽織,明目張膽地穿了個情侶色,深紫色的花紋和娜塔莉這身完美搭配。
可愛的樫村弘樹也穿着一套淺色小和服,與樫村忠彬一看就是父子套。
如果降谷零也在就好了……還有就是,你低頭看了看大家被和服裹住的腿。
這要是出事兒了怎麼打架啊!
“要不——”要不我還是“犧牲”一下,去換掉衣服吧!為了安全起見!
松田陣平又一次頗有先見之明地卡住你的臉,猙獰地笑着:“不能隻有我受罪。”
兩個情商為負的人湊到一起,成功打破了其他人的注視。
當然不是像什麼古早電視劇一樣,換個衣服就能換張臉,現實沒有一摘眼鏡就變大美女的故事。你是普普通通的顔值,臉也是熟臉。
不如說,是不習慣。
嫌麻煩極少穿裙子的你,第一次穿成這個樣子,有一種隐隐的陌生感,還有看一眼少一眼的稀奇。
樫村弘樹看了你一會兒,哒哒哒地跑去旁邊的首飾挑選台裡,拿了一朵漂亮的珠花,又跑回來,遞給你:“要加上這個!”
這可是弘樹挑選的,你當然不會拒絕,笑着接過後,思考了一下這個花怎麼帶,然後簡單地揪起一撮頭發,戳在了自己的頭上。
萩原研二恨鐵不成鋼地扭頭閉眼。
你們這隻隊伍就浩浩蕩蕩地上了街,準備去參觀高山祭的人偶獻祭表演。
走起來你隻感覺雙腿在打架,原本你走路模式是趕時間的那種風風火火,現在仿佛在跳企鵝舞。等好不容易趕到演出地點後,你着實松了口氣。
表演已經開始了,三台花車依次擡出,按照三番叟、石橋台、龍神台的順序表演,你不太熟悉日本的東西,支棱着耳朵聽一旁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跟樫村弘樹講解,被爸爸牽着手的樫村弘樹很少接觸過這樣盛大的文化演出,捧場地發出“哇”的聲音。
“第一輛車是三番叟,演奏的是能樂曲《信陽》,車上站着的是在唱能歌《三寶》的孩子。”
等到孩童形象的木偶人帶上老人面具時,圍觀的人群紛紛鼓起掌。
“這是第二輛了,我記得是歌舞伎《長歌石橋物》裡的‘執着獅子’選段?雕塑上用了很多獅子呢。”
正說着,那位美人形象的木偶化身為獅子,表演了一段後恢複原狀,捧起一朵牡丹花,翩翩起舞。
“第三輛是龍神台,好奢華的一輛,我看看手冊……啊,是能劇《竹島》的音樂啊。”
當龍神伴随着五彩紙屑出現時,萩原研二仗着身高抓住了一張,遞給樫村弘樹:“給,幸運的小紙條!”
樫村弘樹珍惜地把它塞進了口袋中。
至于你,你正盯着花車漂亮的裝飾神遊天外,懷念起了上輩子的木偶戲。這演出一開始看很新奇,但是看久了還是會有點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