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淩星晨挺熟悉的，畢竟不久前剛扇過一個人。

他腳步頓住，停在樓梯口，沒有再往上走。

緊接着，一個帶着急切和委屈的聲音響起：“蘇沐！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你相信我！”

是程予謙。

淩星晨屏住呼吸。

然後是蘇沐的聲音：“為了我？為我什麼？程予謙，别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

他的聲音聽上去還是輕輕柔柔的，像是事不關己。

“我真的是為了你，”程予謙的聲音更急了，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我就是看不慣淩星晨那個樣子！明明你比他……”

“夠了。”蘇沐厲聲打斷他，“如果你還想繼續說這些，那我隻能告訴你，以後好自為之。”

“沐沐！”程予謙的聲音充滿了不解和受傷，“你明明也很讨厭他不是嗎？你現在怎麼……”

“呵，”蘇沐冷笑一聲，“剛才那一耳光不夠？要不要我再幫你清醒清醒？”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隻剩下程予謙粗重的呼吸聲。

“我最讨厭别人自作聰明，自以為是。”蘇沐的聲音再次響起，字字清晰，帶着一種近乎殘忍的冷漠，“怎麼？你是不是還指望我謝謝你？還是說，我應該罵你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心裡才好受一點？”

接下來是一陣壓抑的啜泣聲，應該是程予謙的。

很難想程予謙居然會在蘇沐面前哭，剛才被當衆點名的時候他都沒哭。

淩星晨覺得沒有必要再聽下去了。蘇沐的真面目，他早就領教過，隻是沒想到程予謙會這麼蠢。

他悄無聲息地轉過身，下了幾級台階，然後才加快腳步，朝着顧洋宿舍的方向走去。剛才那點郁悶和委屈，在聽到這番對話後，奇異地消散了不少。至少，他看清了更多東西。